“我?我就是路过打酱油的。”
江安宁看傻子一样看着她,又指了指她身后的大山。
这荒郊野岭离京城好几百公里,你跟我说你下楼买酱油溜达到这儿来了?还有,你包里露出来的那叠政审材料,是当抹布用的吗?
“带着全身体检报告和无犯罪证明出门打酱油?”
粟瑜:“……”
这丫头长得这么水灵,怎么这么缺心眼呢?就不能给人留点面子?
看破别说破不懂吗?
江安宁懒得跟她废话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:“来都来了,前面刚好放开补录名额,跟我走。”
【警报!宿主正在接近危险源!
【建议立即挣脱!
【立即!挣脱!
挣脱?我也得挣得开啊!
这破系统在她脑子里快把防空警报拉冒烟了!
可她一个普通人,怎么可能拉扯得过江安宁?
少女甚至没怎么用力,只是随手往前一带,粟瑜便踉踉跄跄拽了上去,鞋底在黄土地上都犁出了两道坑。
“哎哎哎!我突然想起来家里锅上还炖着汤!”
“我有导演电话,我让他派人去关火。”
“呀!姐,亲姐!我开玩笑的,你撒手啊——”
一拉一扯间,她已经被拉着走进了第一处测试场。
粟瑜在心里疯狂甩锅:系统姐妹,真不赖我!是这丫头力气太大,我被绑架了!
系统还在脑子里疯狂刷屏警告,但除了叫唤,它拿江安宁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心性测试场,用的是猫师傅布下的幻阵。
进入其中的人会看见最恐惧或最渴望的东西,测试者需要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选择。
粟瑜就完全不知情。
前一秒还在云间门,一转头就发现自己正站在颁奖台上。
就像梦一样,完全意识不到问题,大脑自动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补全,让她一秒钟就接受了自己的处境。
金碧辉煌的颁奖典礼,台下全是对她曾经爱答不理的大腕和导演,此却齐齐起立,为她鼓掌。
主持人捧着那座她做梦都想摸一把过过手瘾的最佳女主角奖杯,高声念出了她的名字。
“恭喜我们的最佳女主角,粟瑜!”
热泪盈眶!
六年了,等这一刻等了六年了。
被雪藏、被潜规则打压、跑龙套……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六年。
只要往前迈一步,这世界就是她的。
粟瑜收好情绪,做好表情管理,优雅的提起裙摆,刚要迈上梦寐以求的红毯,身后的黑暗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转头看去,粟瑜的心脏顿时漏跳一拍。
那是曾经用手段抢过她角色的女演员!现在应该是不小心扭了脚,跌倒在地上。
而她的头顶,几百斤重的舞美吊架正在倒塌。
这一幕非常不合理,放在现实她都得怀疑这不是颁奖晚会弄出的小彩蛋。
可在幻境中,大脑自动遗忘了一切不合理的地方,逼着她做出选择。
现在回头,红毯和奖杯就会消失。
往前走,她六年的血泪就能变现。
面对足以改变人生的抉择,她一秒都没犹豫,当着镜头狠狠骂了一句:“靠!别在那儿愣着了,快跑啊!”
骂完,一把撕开碍事的裙摆,疯了一样冲回后台,抓住女人的胳膊将她从舞美吊架下拉了出来。
轰——!
巨响过后,奖杯、灯光、掌声全部消失。
粟瑜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着粗气,心中怅然若失久久无法散去。
负责记录的考官没在意这些,在她的表格上盖了个戳:【心性合格,评价:良】。
“不错嘛。”
江安宁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我还以为你会抱着奖杯死活不撒手呢。”
粟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:“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唯利是图的形象?”
嘿,你自己不都说出来了吗?
江安宁感觉这姑娘还挺好玩的,明明是个演员,可心里想啥不只写在脸上,而且还说出来了。
“云雀和我说,你为了抢个女二号,能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穿单裙子站六个小时呢,是有大毅力的人。”
“那叫敬业!不对,这谁造的谣?视频在哪,发我一份,我也要看。”
江安宁笑了笑:“既然能吃苦,接下来的毅力测试你肯定没问题。”
还真没问题。
毅力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