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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于寻得间隙,偏头喘息。
敖筝却不肯罢休,唇顺着她唇角滑至颈侧,在那片白皙肌肤上留下湿润痕迹。
他呼吸粗重,声音低哑:“不够。你既嫁了我,便该习惯。”
泠玉又羞又恼,眼眶都红了:“殿下答应过……。”
敖筝动作一顿。
他缓缓抬头,冰蓝眼眸凝视她片刻,终是松了手。后退一步,他转身望向海面落日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修长。
“是,本座答应过。”
他声音已恢复平静,“回去吧。”
回程一路无言。
敖筝依旧护着她潜回深海,动作却比来时轻柔许多。送至寝殿门前,他停住脚步。
转身离去前,又补了一句,“虞露会送来草木精华所制的膳食,你好生用着。”
望着他消失在廊道尽头的背影,泠玉怔了许久。
她回到殿内,重新握住冰晶。其中蓝红两道光华安稳流转,护心鳞的力量如温暖潮汐,滋养着谢知许与谢淮的神魂。
五日光阴,在深海不过转瞬。
这一日,北海龙宫张灯结彩。夜明珠缀满千年珊瑚树,光华璀璨如星河倒悬。
鲛人歌者浮游于宫殿四方,歌声悠扬婉转,穿透层层水波,引得鱼群环绕。
四海及天庭使者纷至沓来,献上奇珍异宝。
龙宫正殿宾客满座,水族们窃窃私语,皆对这桩婚事好奇不已——北海太子素来清冷,何以突然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?
偏殿之中,泠玉端坐镜前。
虞露与数名鲛女正为她梳妆。嫁衣是北海鲛绡所制,轻薄如雾,却流转着七彩光华。
裙摆以金线绣着蜿蜒龙纹,行动间似有游龙隐现。长发被绾成繁复发髻,点缀珍珠与冰晶,额间那枚龙鳞印记,在珠光下泛着淡淡蓝芒。
镜中人很美。
美得陌生,美得令人心悸。
泠玉望着镜中的自己,恍惚间竟有些认不出。这三日,敖筝再未来打扰,只让虞露每日送来草木精华,助她调养。
她背上的伤已痊愈,肌肤更胜从前,气色也好了许多。
可心中那片空茫,却越发清晰。
“姑娘,时辰到了。”虞露轻声提醒,眼中带着几分艳羡,“太子已在正殿等候。”
泠玉深吸一口气,握紧袖中冰晶,起身。
长长的裙摆拖曳过寒玉地面,她随着侍女穿过曲折回廊。沿途皆是奇珍异宝,各色水族驻足观望,目光或好奇或审视,落在她身上,如芒在背。
正殿门前,敖筝已等候多时。
他今日着一身天蚕丝玄黑龙纹礼服,银白长发以金冠束起,额间龙角在殿光下更显威严。见泠玉走来,他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,姿态坚定。
泠玉迟疑一瞬,终是将手放入他掌心。
温暖,有力,带着龙族特有的微凉气息。
“怕么?”敖筝低声问,冰蓝眼眸凝视她。
泠玉摇头。
她不是怕,只是……茫然。
“很好。”敖筝握紧她的手,力道坚定,牵着她踏入正殿。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四海龙王皆至,分坐主位两侧。东海龙王赤髯金目,南海龙王青鳞玉面,西海龙王玄甲苍颜,个个威仪赫赫。众水族使者屏息凝神,目光齐刷刷投向新人。
礼官高声唱喏,古老的龙族婚仪一项项进行。
“一拜四海——”
“二拜先祖——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泠玉如提线木偶般跟着行礼,脑中一片空白,只紧紧握着袖中冰晶。
终于,到了最后一步。
“请新人交换信物——”礼官拖长声音,殿内落针可闻。
敖筝转身面对泠玉。
他指尖轻点自己胸口。一点金光自肌肤下透出,紧接着,两片冰蓝鳞片缓缓浮现,脱离皮肤时,带出丝丝金色血液。
那鳞片不过掌心大小,却光华流转,内里似有星河旋转,隐约可见龙影游弋。
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护心鳞!而且是两片!
龙族一生三片护心鳞,一片护己心,一片赠爱人,一片予子嗣。
北海太子竟在婚礼上当众取下两片,连同予子嗣的那片都赠予新娘,此等决心,何止是情深似海?
东海龙王猛地站起,赤髯颤动:“筝儿,你——”
“叔父不必多言。”
敖筝平静打断,面色因取鳞而微白,神情却不变。他将两片鳞片递到泠玉面前,一字一句,清晰传入殿中每个人耳中:
“两片护心鳞,今日赠你。一片护你此生,一片佑你来世。生生世世,永不相负。”
泠玉颤抖着手接过。
鳞片入手温润,却重如千钧。
她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龙族之力,更能感受到敖筝的决绝。她抬头看向他,他冰蓝眼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意——似深情,似执念,又似某种孤注一掷的赌注。
“该你了。”他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