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上拍了一记响亮耳光。
“你个蠢材!懂个屁!”
他压低声音,唾沫星子横飞地骂道:
“回金陵?回金陵去作甚?”
“由得那帮孙子瞧着咱们闲下来,还不得变着法儿地给咱们找活干?”
“到时候,不是去剿匪,便是去捉妖,哪个是省心差事?”
“再说了,此处山高皇帝远。”刘铁山嘿嘿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咱们拿着公中银子,在这金匮县吃香的喝辣的,再去花柳巷逛逛窑子,岂不是快活似神仙?”
“就这么定了,咱们不回去了,就在这儿耗着!”
那校尉挨了骂,却也不恼,反而谄媚地笑道:“大人说的是!大人英明!小的们都听您的!”
正说话间,只听得街边客栈里头,传来一阵兵刃出鞘之声。
刘铁山本就是个爱瞧热闹的性子,听见动静,哪里还按捺得住?
他当即便一挥手:“走!瞧瞧去!是哪个不长眼的,敢在老子头上动土!”
说罢,便领着一干镇妖司官差,气势汹汹地朝着客栈涌去。
才一进门,便见着十数个青衫剑客,正围着一男一女,眼瞅着就要动手。
刘铁山官威正要发作,张嘴便要呵斥。
可定睛一瞧,那被围在中间的玄袍青年,不是别人。
正是前日在玄砥洲上,一剑斩开滔天巨浪的陈墨。
刘铁山当即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,三步并作两步,挤进人群。
“住手!都给本官住手!”
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敢在镇妖司的地界上动刀子!”
他扯着嗓子,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,又挺着肚子喝道:
“王法昭昭!岂容尔等在此聚众,私相械斗!”
他先是义正言辞地训斥一通,话锋一转,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谢良才等人说道:
“怎么着?你们这些烟雨剑楼修仙的,就真当王法是摆设了?”
“我告诉你们,在这金匮县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”
“官字两个口,怎么说都有理!”
“识相的,都把你们那破铜烂铁给老子收起来!”
烟雨剑楼那伙子后生哥儿,虽说个个都是修仙好手,可到底年轻,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
他们心中都清楚,这都尉明摆着是在偏袒那姓陈的小子。
可那又如何?
民不与官斗,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。
他们烟雨剑楼再势大,又如何能与朝廷鹰犬公然作对?
再者,刘铁山身后那些个官差,个个如狼似虎。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只得悻悻地将手中的长剑,缓缓地插回鞘中。
见状,谢良才上前一步,拱了拱手,还想分说几句:“这位大人,我等……”
“你等什么你等!”刘铁山眼皮一翻,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再敢在此处喧哗,休怪老子将你们通通拿下,打入大牢,尝尝水火大棍的滋味!”
一时间,大堂里头气氛,更是紧张到极点。
一直未曾开口的陈墨,却是朝着刘铁山,不着痕迹地使了个眼色。
这刘都尉半生浸淫官场,心中当即便明镜似的。
也不再言语,往旁边一站,摆明了是要给他撑腰。
正是:人情练达即文章,世事洞明皆学问。
却说陈墨,这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来。
他也不看旁人,只将那枚妙乐醍醐玉如意,不轻不重地往桌案上一放。
在场的烟雨剑楼弟子,又有哪个不认得?
这不正是他们杨云舟师弟从不离身的贴身法宝么!
一时间,众人无不骇然变色,倒吸一口凉气。
谢良才更是面色惨白,手指着陈墨,连声音都哆嗦了起来:
“你……这玉如意怎会在你手上!你果然是凶手!”
“人赃俱获!他就是凶手!”
“师兄师姐,还与他废话作甚!杀了他,为杨师弟报仇雪恨!”
“对!杀了他!”
一众弟子眼看着又要动手,陈墨不慌不忙地抬了抬手。
“诸位且慢,听我一言。”
方若云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。
难道他当真是杀害杨云舟的凶手!
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,陈墨又从玉如意中取出一面黑幡。
“诸位皆言,杨云舟乃是烟雨剑楼百年不遇的天之骄子,是正道栋梁,修仙奇才。”
“可你们又可知,他这一身修为,是如何来的么?”
陈墨顿了一顿,将万魂幡在众人面前展开,声音陡然转冷:
“皆是靠着这面万魂幡,炼化无辜之人的生魂,强行夺取而来!”
此言一出,在场众人,无不大惊失色。
就连一直护在陈墨身前的宁夕瑶,狐眼之中也闪过一丝惊愕。
她虽知杨云舟是个伪君子,却也未曾想到,他竟会用这等歹毒邪术来修行!
“你……你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