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位看官,却说这无涯剑池之内,香风缭绕,杀机暗藏。
这裴欲焓乃是无双剑仙七情六欲所化,怎能容忍陈墨这般轻慢?
听闻此刻竟要收她做“剑奴”,一张俏脸霎时间阴沉如水。
“好!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!”
裴欲焓怒极反笑,大得不象话的巍峨雪峦,也因着怒意而上下翻飞,蔚为壮观。
“本座还是头一回听见这等狂悖之言!”
话音未落,阿鼻剑红光大盛,剑身血纹流转不定。
那具雌熟肉体,更是平添几分妖异光泽。
“区区一个筑基小修士,也敢觊觎本座的阿鼻剑?还妄想收本座为奴?”
“你当真以为,凭那点不入流的雷法皮毛,就能在此地横行无忌了么!”
池中断剑残兵,亦随之嗡嗡作响,剑尖齐齐对准陈墨。
眼瞧着就要万剑齐发,将他刺成一个血筛子。
忽的,裴欲焓凤目圆睁,怒意竟又在转瞬之间,化作蚀骨媚意。
随即,她一字一顿地喝问道:
“小郎君,我且问你!”
“你当真……对姐姐这副千娇百嫩的身子,当真就没有一丝一毫念想么?!”
她挺了挺丰满得惊人的胸脯,幽幽说道:
“你可知,姐姐我乃是堕邪剑仙,最擅长的,便是引动凡人七情六欲。”
“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,为何不俯首称臣,哭着喊着要做姐姐胯下的狗?”
说罢,她莲步轻移,踏着剑池之水,如履平地,袅袅娜娜地朝着陈墨走了过来。
那身子一扭一摆,端的个是风情万种。
一股甜腻醉人的熟香,也随之扑面而来。
“来,让姐姐瞧瞧,你的道心,究竟有多硬?”
她伸出纤纤玉手,便要去揽陈墨脖颈,腰肢也顺势贴过来。
两瓣油润朱唇,微微撅起,作势便要吻下去。
“呵。”哪知陈墨却是微微一笑,身子一侧,便躲了开去。
“若我道心这般易动,又如何能过天衡祖师考核,承下《天衡御雷剑诀》?”
裴欲焓一击落空,脸上不由得闪过错愕之色。
她这勾人之术,乃是天生神通,无形无相,专攻人心神念,断然不会轻易失手。
便是金丹元婴之辈,猝不及防之下,恐怕也要着了她的道儿。
可眼前这小子,全然不受影响,眼神清明如水,古井不波。
哪里有半分被情欲冲昏头脑的模样?
“你……你竟真如顽石般无情?!”
“非是无情,是分得出轻重。”
“你引的是七情六欲,我守的是大道真机。”
诚然,陈墨此刻心中,早已被更大的“欲望”所填满。
哪里还容得下这等男欢女爱的小道?
《天衡御雷剑诀》要想发挥出十成威力,非得有神兵相助不可。
这柄阿鼻剑,凶煞之气天下无双,正可用来承载九天神雷的煌煌天威。
此物,必须要拿到手!
这剑墟即将崩塌,不能在这里耽搁,须得必须速战速决。
熟透了的圣姑,还在外面等着为他传功灌顶。
这亦是速通仙途的绝佳机会,断然绝不能错过!
两相比较,裴欲焓那点媚术,不过如萤火之于明月,根本微不足道。
“这阿鼻剑,你给也得给,不给,我便自己取!”陈墨骤然厉喝一声。
裴欲焓方才还是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。
见他竟是油盐不进,脸上登时挂不住了。
她玉手一挥,胸前雪峦中的阿鼻剑,便化作点点红光散去。
下一瞬,已然出现在她纤纤素手之中。
没了魔剑点缀,丰腴之物更是白腻晃眼,颤巍巍地好似挣笼白鸽。
“好个铁石心肠的小郎君!”
裴欲焓手持魔剑,遥指陈墨,声音冷若冰霜。
“既然你给脸不要,那也休怪本座心狠手辣!”
“你不交出剑诀也无妨,本座便先斩了你的手足,将你削成人棍,泡在这剑池之中。”
“日日夜夜以阿鼻剑气炮制你!看到那时,你的骨头还有没有现在这么硬!”
说罢,她更不多言,化作一道血色残影。
阿鼻剑吞吐着森然魔气,直刺陈墨心间要害。
剑法精妙,招式凌厉,竟与裴语寒一般无二。
二人之间修为,本是云泥之别,有天壤之隔。
陈墨自然也不托大,脚下一点,险之又险地避开剑尖寒芒。
他一边游走闪避,一边口中却不闲着,朗声斥道:
“裴欲焓!你本是无上剑仙斩出的七情六欲,本该散于天地鸿蒙间,却偏要聚执念为形!”
“甚至在此地以邪念为食,妄图颠倒阴阳,逆反大道!这等行径,与邪魔何异?”
他一边说着,《恶业执妄证道诀》已是催动到极致,浩然正气勃发而出。
随即指尖雷光闪铄,竟隐隐夹杂着正气,更显煌煌神威。
“你且接我这记神雷!”陈墨爆喝一声,屈指一弹。
一道粗壮无比的金色神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