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伞骨直直朝着苏雨柔的后背砸去。
庄婉如此时眼底布满猩红,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,而彻底扭曲。
她从工地憋了一早上的怨气、被当众羞辱的难堪、项目被监管冻结的焦躁,再加之刻入骨髓的嫉妒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在她眼里,傅砚辞昨夜才刚刚新婚就背弃她、全程维护对手。
而现在,又大白天躲在办公室里,和心心念念他的苏雨柔相拥温存,简直是把她这个合法妻子的脸面,踩在脚下狠狠碾压。
“苏雨柔,你这个贱人!”
尖锐的怒吼响彻整间办公室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苏雨柔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觉身后一阵凌厉劲风袭来,吓得她浑身一僵,下意识闭上了眼睛。
傅砚辞眼神骤冷,手臂猛地一收,将苏雨柔整个人牢牢护在身后。
下一秒,厚重的长柄雨伞狠狠砸在了傅砚辞的后背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力道十足,震得他肩头微微发麻。
苏雨柔僵在他怀里,吓得浑身发抖。
傅砚辞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攥紧,指节泛白,周身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他缓缓抬眼,看向状若疯癫的庄婉如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只剩刺骨的寒凉与不耐。
“庄婉如,你疯够了没有?”
他的声音低沉冷冽,带着极致的克制。
庄婉如一击落空,又看到傅砚辞拼死护着苏雨柔的模样,妒火瞬间烧穿所有理智。
她死死攥着雨伞,咬牙冷笑,眼框通红,模样癫狂又狰狞:
“疯?我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逼疯的。”
“傅砚辞,满世界找你,原来你躲在这里私会旧情。”
“昨晚新婚之夜你负气离家,全程护着林飒和江扬跟我作对,今天又抱着别的女人温存,你把我这个庄家少奶奶、你的合法妻子,当成什么了?!”
“你以为,我和林飒一样那么好欺负吗?”
她几步冲上前,高跟鞋狠狠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带着滔天怒火,目光死死锁定躲在傅砚辞身后、惊魂未定的苏雨柔,恨意翻涌:
“还有你,苏雨柔!”
“我早就该把你彻底赶走!明知傅砚辞已经结婚,还死缠烂打粘贴来,一次次坏我的事,你要不要脸?!”
苏雨柔从未见过如此凶狠暴戾的庄婉如,吓得身子瑟瑟发抖,下意识往傅砚辞身后缩得更紧,小声哽咽道:
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和砚哥说几句话……”
“几句话需要抱在一起?”
庄婉如大声怒吼,“需要躲在办公室关起门来温存?苏雨柔,你真当我庄婉如是傻子,任由你们肆意糊弄、肆意践踏我的尊严?”
傅砚辞听得眉心突突直跳,心底的不耐与厌烦彻底抵达顶峰。
他抬手,轻轻将怀里的苏雨柔扶稳推开:
“我和雨柔只是兄妹谈心,你眼里除了龌龊私情,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?”
“兄妹?”
庄婉如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疯狂大笑出声,“天底下哪有搂搂抱抱、贴身相拥的兄妹?傅砚辞,你骗鬼呢!”
“你就是从头到尾放不下她!放不下林飒,又舍不得苏雨柔对你的死心塌地,你左右逢源、贪心不足!”
“我真是瞎了眼,才会费尽心思逼你结婚、绑住你!”
她越说越激动,手里的雨伞再次扬起,这次直奔苏雨柔面门,动作又快又狠,全然不顾分寸。
傅砚辞眼疾手快,抬手精准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沉稳强硬,瞬间死死锁住她的动作。
骨节相撞的力道疼得庄婉如脸色骤白,手里的雨伞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“啊……疼!傅砚辞,你放开我!”
庄婉如用力挣扎,却挣脱不开他的桎梏,心底的委屈、愤怒与嫉妒彻底失控,“你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动手?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!”
“妻子?”
傅砚辞垂眸看着她,眼底满是嘲讽与冰冷,字字诛心,“你逼我领证、逼我绑定庄家的时候,可曾把我当成你的丈夫?”
“庄婉如,别再无理取闹。”
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,雨柔是我妹妹,你不准动她一根手指头。”
庄婉如被他眼底的寒意震慑,瞬间僵住,可下一秒,想到今早工地的屈辱、项目被监管的困境,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算计一切,到头来里外不是人,而傅砚辞始终向着外人,她心底的恨意再度疯长。
她死死盯着傅砚辞通红的双眼,语气阴狠刺骨:
“好,很好!你护着她是吧?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