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立正预备！”
随着军官的一声高吼，四个连的火枪手在地上停住脚步，从左到右连成了一道横线。
每个连都列成了三行横队，随着军官下达预备指令，第一行下蹲，第二行抬枪上肩，第三行也透过前排的空袭把枪伸了起来。
士兵们看着前方那座压迫力惊人的肉山，身体随大地一起颤动了起来，但没有军官的命令，他们还不能开枪。
轰轰轰
这时，一阵轰隆巨响从右后方传来，是部署在高地上的炮兵营开火了。
十八颗铁弹呼啸而至，威势惊人。
只可惜炮兵们平时疏于训练，面对这么大一座肉山，居然有一大半的炮弹都打歪了，只剩七颗打在了目标上。
不过毕竟是八磅炮弹，命中之后立刻在肉山上撕扯了大片大片的血肉下来，胡安的血量一下子掉了两千多，效果可比刀劈枪击强多了。
然而有一点不太妙。
列好队的火枪手们听到这轮炮击，当场就有不少人手指一哆嗦扣动了扳机，把铅弹打了出去。
一开始开枪的还只是少数人，但紧接着就有人以为开火的命令下了，也跟着打起了枪。
一传十十传百，最后这四个连几乎全把枪膛给清空了。
这可不是好消息，肉山距离他们还有三四百米，这个距离上滑膛枪的命中率可不敢恭维。
噼噼啪啪打得倒挺热闹，但对肉山造成的伤害很有限。
军官破口大骂，责令士兵们立刻重新装填弹药。
士兵们就跟训练时一样，拿出纸包弹药咬开，倒一点在引药池里，竖起枪口，把火药和铅弹倒进去，然后用通条捅到底
然而，在那大踏步前进的肉山面前，他们心脏紧张地直跳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着，根本没法像平时那样顺利完成整套流程。
有失手把火药洒在地上的，有忘了已经装填过弹药又填进去一颗的，有忘了把通条拔出来的错漏百出。
眼看着肉山越来越近，已经到两百米内了，军官也是焦急，不顾还有没准备好的士兵，高喊道：“预备——”
士兵们匆匆忙忙抬起了火枪。
“放！”
士兵们扣动了扳机。
砰砰砰
声音嘈杂，硝烟弥漫。
没打响或者把通条打出去都算小问题了，有几杆过度装填的火枪当场炸了膛，把持枪的士兵炸得满脸血，惨叫连连。
士兵们更是心神动摇。
军官看了一眼肉山，再看了一眼慌乱的士兵们，自己也心慌意乱起来。
这个距离，不可能完成下一轮装填了，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
“撤！”军官挥舞着手中的长矛下令，“向右转！”
其实这本来就是预定的计划。
对付这样的怪物，不可能向普通军队打仗那样一字排开、互相射击，不然肉山就直接撞上来了。
白岩军团制定的计划是，把四个步兵营分成八个分队，前后排列，逐次拦截肉山，前排的打完了之后就赶紧撤到后排去休整。
军官现在就是这么按计划执行的，在他的预想中，士兵们会整齐地向右转，变横队为纵队，有序地跑步撤向后方。
只是没想到，这些士兵从未有过战阵经验，平日训练也不足，听到撤退命令之后当场慌乱起来。
好几人抢先脱离了队伍向后撒腿跑去，很快就有人跟了上去，最后整个队伍完全垮塌，挤成一窝蜂溃逃而去。
“混账！”军官气得吹胡子瞪眼，上前拉扯起来。
但都这时候了，谁还会听他的命令。他实在没办法，把长矛一扔也跟着跑了起来。
第一个分队就这么难看地溃散了，对后续分队造成了严重影响。
第二分队慌乱地对肉山开了两轮枪，也匆匆开始撤离。他们的表现要好一些，虽然队伍也有些混乱，但至少是列着队离开的。
第三分队的表现也差不多。
第四分队就惨了。
可能是因为损失的生命值变多了，胡安的身形相比最初已经明显缩小了许多，但反而因此行动得更快了。
指挥这一队的上尉优柔寡断，打完第一轮枪后，明明肉山的距离已经很危险了，仍强令士兵们装填弹药。
正装填到一半，他才发现肉山跑得比预想中更快，马上就来不及了，又匆匆命士兵们撤离。
士兵们反应不及，偏偏这时肉山突然挥舞了几根长长的触手过来，把十几人拍成了肉泥，剩下的人当场就吓溃散了。
这下好了，第五分队被溃兵冲击，迟迟找不到射击窗口，等面前人跑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