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登势头正盛,就有水手也帮腔起来。
水手长支支吾吾,说不过他们,但也没有动作。
这时,大副埃尔南正拿着六分仪走上艉楼,准备测量今天的纬度,看到甲板上这场纷乱,立刻喝斥道:“都在干什么?!”
水手长如蒙大赦,立刻对他求援道:“大副,他们想见伊万!”
“什么?”埃尔南走到楼边,“怎么回事?”
林登便对他喊道:“伊万失去了意识,我们得去看他!”
埃尔南眉头一皱:“怎么会有这种事?”
今天他去把林登放出来的时候,也看过伊万的情况,怎么也不象是会死的样子。
但他在船上说一不二,反而不象水手长那样怕担责,直接挥袖道:“我去看看,若消息是假的,你就再进去关两天!”
他大踏步下了楼,取了盏油灯往底舱走去。
林登不顾水手长的目光,拉着艾琳娜也跟了过去,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水手也跟上了。
到了禁闭室门前,埃尔南瞥了他们一眼,哼了一声,就取出一把钥匙开了锁,然后一踢舱门:“拉开吧!”
林登和一名水手上前,一左一右挪开了厚重的木板门。
刚露了个缝隙,艾琳娜就先一步往里面钻了进去,急切地喊道:“爸爸!”
然而并没有伊万的回应。
埃尔南也觉得有些意外:“这么安静?”
等门完全拉开,他首先跳了下去,林登紧随其后。
“这!”
伊万直挺挺地躺在压舱石板上,整个人都干瘪了一圈,即便在昏黄的油灯照耀下,皮肤也显得病态的苍白。
艾琳娜已跪在他身边,又哭又喊地摇晃着他,但自然是毫无反应。
林登第一时间没在他头上看到遗言,还以为有的抢救,但上前查看他的呼吸脉搏,发现确已停滞,翻开眼皮也是一片白。
确实已经失去了生命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!”他既有疑惑,又有愤懑,回头看向埃尔南。
埃尔南也很是意外:“怎么可能,今天早上你跟我一起出的底舱,临走时他不还好好的?”
林登进一步质问:“还有谁进过禁闭室?”
“谁会没事来这种地方?除了我就只有船……”埃尔南争辩起来,但话说一半,突然心里一咯噔。
船长会不告知自己,对一个水手处以私刑吗?
好象……还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。
但又不太象。
埃尔南丝毫不怀疑,以阿尔玛格罗船长的人品,若是想要杀人为乐,完全是做得出在公众面前处决一名水手这种事的。
公爵家的少爷不会把法律放在眼里,自然也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。
既然如此,他会偷偷把帅伊万杀掉吗?
这么一想,埃尔南又觉得不象是船长做的,决定维护一下帝国贵族的权威。
他立刻板正了脸:“这跟你没关系!船上事务由船长和军官们决定,就算要追查死因,也不是你一个水手的事!”
林登看了一眼哭成个泪人的艾琳娜,气愤道:“可这是死人了啊!”
埃尔南冷酷道:“按照帝国法律,水手胆敢忤逆军官,就算当场绞死也没问题,更何况他说不定是自己病死的!”
“你!”林登脸上青筋直冒,捏紧了拳头,当场就要打过去。
但尾随跟来的几名水手眼见不对,立刻上前拦住了他:“林,冷静!”
不得不说,林登的力气是真大,差点把他们都给拽倒,但好歹是拦住了。
林登又看了一眼伊万。
没有看到遗言这件事让他冷静了一些,这说明伊万是在睡眠或昏迷状态下死去的,死前没有痛苦。
但仍然很不对劲,他看上去象是失血过多而死的,可地面上并没有多少血迹啊?
埃尔南已经拂袖而去:“这次先不跟你计较。你们,把伊万的尸体收拾起来,给他海葬!”
……
“伟大的涅柔斯,您的孩子回归了您的怀抱,请收容这个迷途的灵魂,让他获得永远的平静……”
海葬过程很简单,一个老水手念诵着祈祷词,其它人把旧帆布包裹的伊万从舷边滑了下去。
随着一个水花溅起,一切都过去了。
埃尔南大副难得地拿了几桶朗姆酒出来,发给水手们,说是葬礼的仪式,实际上也是安抚一点人心。
平日间伊万因为一张帅脸招人嫉妒,在水手间风评不佳,但到了这时候,大家也不吝惜给他说几句好话。
艾琳娜意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