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人不顾手下的哀嚎,一个箭步冲了上来,一拳重重向前挥出。
林登丝毫不敢怠慢,打响了刚刚装填好的手枪。
铅弹准确打在水人身上,溅出了一大片水花,同时电光闪铄,传到了里面包裹着的红头巾壮汉身上,让他麻痹了一小会儿。
趁这个功夫,林登急忙后退。
但麻痹很快过去,水人怒吼着快速冲上来,眨眼间又逼到了林登近前。
枪中已无子弹,林登只能把剑向前格挡过去。
剑与那蓝色的巨拳一接触,就感到一股磅礴巨力传来,拼尽全力维持姿态,却也只落了个被整个打飞出去的下场。
林登后背着地滑了长长一段距离,好不容易撑着半蹲起来,水人却又冲了过来。
看着硕大的拳头挥到了眼前,林登心中生出了莫大的压迫感,难不成第一次死亡要送在这儿了吗?
但就在这时,身后一声枪响传来,巨拳上应声爆出大量的水花。
这并未对拳势造成多大的阻碍,但紧随其后一个威严的女声传来:“退下!”
拳头就在离林登鼻尖处停住,然后硬生生撤了回去。
林登知道时机难得,从地上一跃而起,用尽全身解数转身疾奔。
长廊尽头,米濯正守在门口,手里拿着战场步枪,硝烟仍萦绕在枪口附近。
那水人向后退了几步,但很快恢复了清醒,怒吼道:“谁,谁在搞鬼!”
他愤怒地看向前方,右脚重重把地上的石板踩出了一个坑,再次高速冲向了林登。
但争取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,米濯和林登先后撤入了小门内,紧接着厚重的石墙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,让整个廊道都轻轻一颤。
水人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,当场将好几块砖砸飞了出去:“可恶,该死的老鼠,只会逃跑!”
但他盯着这堵墙看了一会儿,突然转怒为喜:“原来如此,神血就在后面是吧?倒是省了我找的功夫了。”
……
林登惊魂未定地站直了身子。
他从米濯手里接过战场步枪,然后扫了一眼,左边是柯莱亚,卢塞纳背手站在正前不远处,其它人也都在,一个都没少。
“大家都没事,太好了。”他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向卢塞纳,疑问道:“神父,这里是什么地方,为什么一开始没带大家来这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愣住了。
这个房间并不大,除了身后的门就是三面墙,每面墙上都镶崁着一个金银制成的神龛,里面各陈列着一件物品。
正前方的神龛里摆着一个玻璃瓶,里面盛着满满的蓝色液体,仔细看去,液面下还有星点光芒微微闪铄。
右边神龛里摆着一个颅骨,不知道是谁的,但奇异地漂浮在神龛之中。
而左边神龛里的陈列物相比之下平平无奇,竟是一件深蓝色的风衣,随意地挂在一个十字架上,材质十分普通,有许多磨损和修补的痕迹。
但这件风衣却最为吸引林登的目光,因为在见到它的那一刻,怀中的罗盘就微微颤斗了起来——
难道,这就是船长套装的第三件装备?
林登强忍住立刻上前检查的冲动,对卢塞纳问道:“神父,这到底是?”
老神父却仍死死盯住那瓶水,象是被吸住了一样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一拍脑袋,嗓子里挤出了几声无奈的苦笑:“涅柔斯的神血,圣库里原来装了这东西,我怎么把它给忘了,怪不得……唉,存在,存在消失,终究没法抗衡啊。”
“神血?”林登转头盯着那瓶水,突然发现色泽和刚才遭遇的那水人有些象。
他突然想到了什么:“等等,外面那些人袭击这座教堂,不会就是为了它吧?”
卢塞纳叹了一口气:“是啊,我早该想到的,然而因为涅柔斯的存在消失了,我一直没把它纳入考虑中,躲在这里还以为安全,没想到这里才是他们的目标。”
不光林登,其它人也都一头雾水。
米濯上前问道:“神父,涅柔斯是?”
“一位神,一位已经陨落了的神。”卢塞纳目光迷离,“涅柔斯和刻托同样是执掌水之本源的神,原本主导着【海洋】途径,是保佑船只平安航行的善神。但一百年前绝目之战时,涅柔斯被刻托击败,就此陨落,这瓶神血是他残留的力量之一。”
众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,室内一下子变得极度安静,连砰砰的心跳声也能听见。
米濯不可思议地问道:“神,神也是会死的吗?”
林登没有说话,心里在思考另一个问题:这么震撼的隐秘,卢塞纳居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,难道是破罐子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