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大厅北头有个石台,平日神父举办仪式就是站在上面宣讲。
卢塞纳现在就带人来到这石台旁,对着上面的圣辉图案投出一道光芒,整个石台居然就此旋转升起,露出下面一条深邃的螺旋形阶梯。
他让柯莱亚带着几名教会人员先下去避难,然后对林登和米濯招呼道:“两位,来吧。”
林登往下看了一眼:“神父,让我们这些外人进去方便吗?”
卢塞纳对大门的方向指了指:“难道要把你们留在这儿对付那些暴徒?走吧,没那么多规矩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两人自然从善如流,跟他一起走下了阶梯。
石台慢慢落下,等三人深入地下之后,就正好恢复原位。
几乎就在前后脚,那群暴徒从大门口冲了进来。
为首一个红头巾的壮汉左右扫了一眼,见厅内无人,也不意外,直接对手下们一挥手喊道:“搜,把他们挖出来!”
另一边,林登他们顺着旋转阶梯一路向下,没多远就到了尽头。
前方出现一条石砌的长廊,廊道两旁间隔排列着许多房间,都用厚重的门紧闭着,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。
空气沉闷腐朽,但并不是无法呼吸,看来有隐秘的换气设施。而且头顶上有一道光带,就象画在天花板上一样,不算明亮,但发出实实在在的光,提供了足够的照明。
可以看出这地方十分隐秘,就连常驻这座教堂的几名修士修女都不知道地下还别有乾坤,表情惊讶且迷惑。
卢塞纳主动做出了解释:“以前白岩城还没多大的时候,教会在郊外建了间仓库存了些东西,后来城市扩张,就地加盖成了教堂。如今正好,这仓库可以让我们躲上一阵子。”
林登这才问道:“神父,外面那些也是邪教徒吗?他们胆敢公然袭击教堂,难不成是为了……”
他看向前方的长廊。
卢塞纳摆了摆手,脸色阴沉,不想谈这个问题,只是强调道:“他们敢闹这么大,一定是有叛徒撑腰。但叛徒再猖狂,也不可能与所有人作对,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援,我们只要挺过这段时间就好。”
林登点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其它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各自站着,气氛一时沉默得有些尴尬。
但很快,一声闷响打破了沉默。
咚,咚……
声音象是大锤敲在石头上,还伴随着一些破碎坍塌的声音。
卢塞纳很是不可思议:“他们这么快就发现入口了?”
林登的靴子已经踏在了阶梯上:“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他迅速爬到上面,见封顶的石台剧烈颤动,锤击越来越频繁,不时有些碎石从中掉落,沿着阶梯滚落下去。
这座石台在外面看着很厚重,但作为升降结构,为了减轻重量,里面都是中空的,抗损性并不太强。
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响,好不容易坚持了一会儿,确定外面拆迁的速度,他就赶紧回到下面长廊里。
“很不乐观。”他做出了判断,“估计不到十分钟,他们就能打破石台冲下来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卢塞纳脸色很不好看,援兵就算来得再快,也不可能在这几分钟时间内就赶到。
一名修女害怕地问了出来:“神父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卢塞纳一时也答不出她的问题。
反倒是林登及时做出了反应。
他拍了拍那名卫士的肩,指着他手中的燧发枪说道:“兄弟,检查你的弹药,我们得大干一场了。”
然后,他把背上的战场步枪也解了下来,对着螺旋阶梯做了个瞄准的姿势:“暴徒的优势是人多势众,但这道阶梯太过狭窄,一次过不了几个人,我们完全可以试着拦截他们。”
他看了看周围:“还有人会用枪吗?至少帮着装填一下也好。而且,最好能弄个掩体……”
这条长廊光秃秃的,没有什么陈设,想布置个掩体还真没什么办法。
但这时,卢塞纳果断做了决定:“这边来!”
他带着林登往前走了几步,来到一闪紧闭的铁门前,用手掌拍在门上褪色的圣辉印记上。
一道光芒闪过,铁门应声而开。
卢塞纳推开门,先一步走了进去,然后半个身子从中探了出来,双手比了个持枪的姿势比向阶梯口:“怎么样,藏在门里拿墙当掩体,还行吧?”
林登点了点头:“这主意不错。”
他又看向房间里面,面积不大,但摆了许多木架子和木柜子,里面似乎陈列了不少东西:“这方便吗?”
卢塞纳无奈笑了笑:“都这时候了,还有什么方便不方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