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帆岛是一座大岛,长宽有上百公里,一眼望不到头。
岛上人口密集,有农田、林场、矿坑、工坊等多种产业,形成了多个城镇。
其中最大一个是岛南侧的港城,背山面海,港内桅杆林立,不愧为千帆贸易同盟的总部所在。
“千帆”这个名字刚启用的时候可能有些夸张,但到了现在,挂着贸易同盟旗帜的海船何止千艘,天量的货物和财富随着这面旗流动着,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就汇聚到了这座岛上。
这些财富在岛上催生出一座宏伟的城市,石板大道如棋盘般纵横交错,屋舍几乎延伸到了山的另一边去。
城内灯红酒绿,各类设施应有尽有,上层人谈论诗歌、戏剧和精灵古董,下层人吃肉喝酒搏戏听曲,各有所乐。
如今夜色降临,但城东南部一座大院却更加热闹了,里面灯火通明,传出了嘈杂的吆喝声,烟草味和酒气满地都是,正是哪个海港都少不了的娱乐设施——
一座赌场。
赌场内部分了好几十台桌子,项目各有不同,但最受欢迎的还是那些容易理解的项目,比如扔骰子或者纸牌游戏。
这段时间,最热门的项目就是规则相当简明的“过线”。
规则很简单,扔两颗骰子,只要总点数超过预先指定的数字就算赢了。
场内有五张桌子都是过线游戏,数字各有不同,但最热门的是数字最高的那张,线是10,也就是至少要掷出11点才能过线。
热门的原因也很简单,历任赌徒输掉的钱币都会留在桌子上,若是有谁掷出了过线的点数,就可以拿走其中的九成,剩下的归庄家。
到现在,奖池已经积累到了七十多枚银币和好几枚金币,许多赌徒都眼红着呢,围在了赌桌旁边,捏着手里的筹码,幻想自己能一举将它清空。
而最眼红的就是庄家对面那个抓着骰子的黑发年轻人。
这人是岛上新来的,戴着个三角帽,衣服也还算体面,但神情就跟一个真正的赌徒一样,表情狂热,身体却紧张地颤斗了起来,手里抓着骰子念念有词,半晌才真正扔出去。
嘈杂的赌客们一下子安静了下来,紧盯着碗里滚动的两颗骰子,既期望出现个意外的结果,又害怕自己的钱真被这小子赚走了。
骰子很快有了结果,第一颗是六,一下子让众人呼吸都屏住了,但第二颗只是三,离过线还差了两点。
“吁——!”赌客们再度发出了嘈杂的声音,少许惋惜,大量起哄。
“怎么可能!”林登胀红了脸,一拳狠狠捶在赌桌上,演得象个真正的赌徒,“幸运之神明明已经答应我了,怎么可能没过线!”
赌客们哈哈哄笑了起来,这种丑态在赌鬼身上见得多了,不足为奇。
赌桌后的荷官咳嗽了一声:“先生,请不要损坏我们的设施。”
却并未真正严厉制止他,这位财主刚才可是足足押了两枚金币呢。
林登猛然又拿出三枚金币拍在了桌上:“再来!”
荷官轻轻点了点头,又对周围赌客们问道:“各位先生,有想要竞价的吗?”
奖池这么大,自然不可能随便让赌客下注,得让他们相互叫价,最高者才能得到掷骰的机会。
不过刚才林登出了两枚金币,就没人跟他抢了,这下加码到三枚,更是压住了蠢蠢欲动的赌客,让他再度拿到了骰子。
这次他一拿到手就扔了出去:“以我的人品起誓,给我过线!”
然后背过身去,不去看骰子的结果。
其它赌客们没他这么紧张,自然紧紧盯着。
第一颗骰子很快就停在了五,让他们心提到了嗓子眼,全都盯紧了第二颗骰子,会是六吗?
时间仿佛很漫长,但其实也就过了几秒,第二颗骰子速度越来越慢,然后显露出真容——
六!
赌客们立刻炸锅了。
“居然真让他过线了?”
“啊啊啊啊啊我的钱啊啊!”
林登刚才一直背身紧张地祈祷着,听到他们的声音,才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来。
然后一举趴到了桌子前,反复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,就抬头对着荷官吼道:“过了,我过了!钱,快把钱都拿来!”
那名中年荷官仍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,对这副赌徒姿态见怪不怪了:“恭喜您,先生!”
他把奖池里的金币摊在桌上,在众赌徒贪婪的注视下每十枚分成一组,拿走归属庄家的那一份,把剩下的都推到了林登面前:
“先生,这是您的了!”
赌客们看着闪亮的金银币,又看着林登拿出一个黑布袋将它们收拢起来,眼神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