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时,还不忘顺手拈起她鬓边一缕被风吹散的墨发,慢慢地替她掖回耳后。
那发丝细软冰凉,像掬了一捧月光。
他眨了眨眼,丹凤眼餍足地眯起,笑得又甜又傻:“真好看。”
“不是往日那种威风凛凛的好看,是是那种,嗯,说不出来的好看。”
“城主的头发也比属下的黑,眉毛”
“够了。”君天碧淡淡打断他,“甘侍卫这狗胆,是跟谁学的?”
甘渊非但不收敛,反而得寸进尺,又轻轻顺了一下她的发尾。
“跟城主学的呀!”
“城主不是说了么,允许属下委屈、生气、要糖吃,那属下摸摸城主的头发,怎么啦?”
“又没少一块肉!”
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铺开,连那冰冷的眉眼,也染上了几分温柔。
她看了他片刻,唇边的笑意深了些许。
“没皮没脸。”
甘渊咧嘴,还真就笑得愈发没皮没脸。
莲池的水波被风拂皱,又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。
守门的将士疾步趋近,在君天碧身前丈许处停下,抱拳禀报:“启禀城主——”
“府外有一僧人,自称妄苍,求见城主。”
“已在门外立了半个时辰,赶不走,打打不动。”
他表情微妙:“方才王二拿刀背拍他,刀断了。”
甘渊脸上的笑容消失。
方才还傻乎乎冒着甜气的脸,立刻阴沉下来。
“什么僧人?哪来的野和尚?城主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求见的吗?”
将士目不斜视,只垂首等君天碧示下。
君天碧倒是不甚在意。
“带过来。”
妄苍来时,暮色已沉,府内燃起了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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