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卑鄙!”
“咳咳!快去退水!”
“族长!这女人太可恶了!”
“等救了游殊定要找她算账!”
隐隐约约,还能听到浪花中传来鲛人们的骂声。
只是鲛人天性单纯,骂人的词汇贫乏得很,翻来覆去骂得跟夸人似的。
“哼深海般无常的女子!”
“她的心比最深的海沟还要难以揣测!”
“力量却如海神般浩瀚可恶!”
君天碧听着这些不痛不痒的骂声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蠢鱼。
头顶的紫雷随着鲛人们的离去,也缓缓收敛了威势,只剩闪电在云层中滚动。
或许是被方才的漫天雷鸣惊动,又或许是海浪的韵律治愈平和,游殊的眉头不再紧蹙,呼吸也平稳了些许。
只是面色酡红更甚,如同染了最艳丽的霞光,眼睫缝隙间露出迷蒙的水色。
身体也烫得惊人。
他脸颊在君天碧颈侧蹭了蹭,难受得呜咽,湿透的红袍袖子滑落,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。
那只手虚软地抓住了她胸前一缕被海水打湿的墨发。
又滑落下来,无力地攥住了她胸前微湿的衣襟。
干裂的唇瓣微微翕动,吐出的气息滚烫,微弱低吟:“别”
“别别伤他们”
“族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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