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的战士们背靠背聚成小圈,握着兵器的手不住颤抖。
虎口崩裂,刀刃卷刃,箭矢耗尽。
每个人的眼睛都布满血丝,死死盯着对面同样疲惫不堪的敌人。
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下一轮拼死搏杀。
杜枕溪站在联军阵前,微微喘息。
那身红衣早已被血污与尘土浸染成暗沉的赭褐,多处破损,露出内里玄甲上的深深刻痕。
他手中的勾陈剑刃口翻卷,青芒黯淡,暗色的血槽里凝固着黑红的污渍。
持剑的右臂更因脱力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流淌,染红了缠手的布条。
唯有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不肯弯曲。
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同样狼狈不堪的禁卫军残部。
察罕脸上多了几道血口子,皮甲破损,他胡乱用沾血的布条勒住。
他喘着粗气挪到杜枕溪身边,压低声音,难掩焦灼:
“杜公子!尧光城主她到底何时来援?!”
“再这样耗下去,咱们这点家底可都要赔光了!”
他目光扫过周围倒下的部落儿郎,心痛如绞。
原本以为跟着杜枕溪,背后有尧光撑腰,是条捷径,没想到打到现在,连君天碧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这场仗打到这个地步,双方都已筋疲力尽。
若再无强援,他们这些人,恐怕真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