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刺入甘渊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口。
“我”
他张了张嘴,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夺眶而出。
委屈、愤怒、伤心,全化成了滚烫的泪水。
他哭得无声,可眼泪就是止不住。
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君天碧朱红的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那双总是嚣张跋扈的丹凤眼,此刻被泪水浸得模糊,难过又惶然。
他按着她肩膀的手松了些,只是固执地不肯放开。
“我我就是不许”
他哽咽着重复,毫无威慑力,只有满满的伤心。
是啊,他算什么?
他有什么资格“不许”?
他只是一个侍卫,一个连她心里半点分量都占不到的多余的人。
君天碧被他这说来就来的泪水弄得怔了一下。
看着他那天塌下来的样子,君天碧沉默了片刻。
她眼中那点冷冽也被这汹涌的泪水冲刷得淡了些许。
她伸手探向甘渊的脸颊。
甘渊想躲,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了后颈,动弹不得。
君天碧冰凉的手指摘下他脸上的玄铁面具。
面具下的脸哭得乱七八糟,眼眶鼻尖通红,长睫濡湿,狼狈得可怜,却也让人心头发软。
君天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有些复杂。
她卷起自己朱砂色衣袖的一角,轻轻按在他的眼角,拭去那不断涌出的泪水。
“多大的人了,还哭鼻子?”
她点了点他湿漉漉的眼角,声音柔和了那么一丝丝。
“跟个没糖吃的孩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