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言耸听的一套,听得不耐烦了。
“男子与男子,悖逆阴阳?”
狄努微微颔首,未语,仿佛在等待罪人忏悔。
“原来长生天的规矩,就是看人下菜碟?”
“管天管地,还管到别人榻上去了?”
狄努面具后目光骤冷的刹那,她抬手点了点身旁的杜枕溪,漫不经心地丢下一颗更响的惊雷:
“况且,杜枕溪么他算不得男子,长生天少管。”
杜枕溪:“?!”
霎时,万籁俱寂。
风似乎都停了。
草叶僵直,连远处悠闲啃草的牛羊都仿佛顿住了咀嚼。
他原本沉凝的心绪,被这句话炸得七零八落。
他倏然转头,愕然看向君天碧,无言以对。
哪有人靠着揭自己人的疮疤来服人的?!
但这话能这么说吗?!
甘渊在君天碧身后,绷了半天的冷脸狠狠抽搐了一下,差点没绷住直接扭曲。
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杜枕溪涨红的脸,又看向自家城主无所谓的模样
心头那点因婚讯而起的酸涩妒意,此刻“啪”地一声,碎得干干净净。
得,他算是确认了。
城主对杜枕溪,那是丁点儿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。
喜欢一个人,哪舍得这样往人心窝子上戳刀子?
像他,喜欢城主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,那是恨不得把城主捧在手心里,含在嘴里都怕化了。
城主皱下眉他都心疼,哪舍得让她有半点难堪伤心?
啧,城主这简直跟对待一件不太顺手但又不得不用的刀差不多。
打磨的时候下手那叫一个狠,半点不留情面。
而且半点不怕这刀会不会因为难过而崩了刃。
看来是他白担心了。
甘渊甚至有点同情起杜枕溪来。
碰上城主这么个主儿,也是够倒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