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逃不开,挣不脱,甩不掉
仿佛她真的成了他新长出的断骨,最坚硬也最疼痛,深深嵌入他的血肉里。
与他血脉相连,与他痛楚共鸣
无论他如何抗拒,都无法剥离。
只能任由那冷香浸透肺腑,任由那冷意重塑经脉,任由她将他所有的抗拒,一一碾碎,吞没。
烛火噼啪。
墙上两道交叠的影子,在挣扎中贴近,扭曲,融合。
最终,化为一片模糊的混沌。
酷刑终于结束,杜枕溪脱力地歪倒在君天碧的肩头。
墨色的发丝散乱地铺陈在她玄色的衣襟上。
他眼帘半阖,目光涣散地落在她玄色衣袍的暗纹上。
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随着细微的颤抖而闪烁。
唇瓣被反复碾磨,此刻殷红似血,残留的水光更添一抹颓靡的殊色。
他身上的变化更为惊人。
那些狰狞可怖的鞭痕、烫伤、刀口、淤肿,此刻竟已尽数愈合,只余下一道道粉色淡疤。
像是经年的瓷器上细腻的冰裂纹,蜿蜒在他赤裸的胸膛、手臂和腰腹间。
透出历经摧折后的新生之感。
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也消失无踪,反而充满了轻盈生机。
只是还带着大病初愈般的虚浮。
君天碧下颌抵着他的发顶,目光扫过他肩背上那些淡粉的痕迹,尚算满意。
还是她的精血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