态。
像君天碧口中描述的这种人
他怜悯。
“明知可为而不为这样的人,在这世道里,往往活得最是煎熬。”
“他得罪您,恐怕不是因为他做了恶,恰恰是因为他没去做那件该做的恶,而成了拖累,成了旁人眼中的弱点。”
晚风拂过,带来远处沙棘丛干燥的气息。
君天碧冷冰冰地吐出一句:“路是自己选的,笼子是他自己进的,锁也是他自己扣上的。”
“既然选了这条路,选了当牺牲品,所有后果自然也该他自己担着。”
“担不起来?那就早点认清自己没那个本事当圣人,趁早把爪子亮出来。”
“没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善良,逼他无奈。”
她看向水泽中游殊的绯红鱼尾,“护不住想护的,还搭上自己,那不是可怜——”
“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这世上,谁不可怜?但把可怜当成借口,就是最大的愚蠢!”
“善念?责任?这些玩意儿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往往是最先被碾碎的东西。”
她转过头直视游殊,仿佛有幽紫的火焰在眼眸深处燃烧:
“孤给过机会,他自己选择跪下去了,就别怪旁人践踏上来。”
游殊被她话语中的冷酷震了一下,一时无言。
这就是陆上强权的逻辑吗?
弱肉强食,成败论英雄,所有的牺牲,在她眼中不过是自找的愚蠢?
她的世界,只有强弱,只有得失,只有她认定的规则。
疏离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脸上细致地逡巡了一圈。
从她微抿的唇,到她隐含不悦的眉眼,再到她摩挲着扳指的动作
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