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办好了,她可以容忍你诸多不敬甚至僭越;
事办砸了,你就是跪着把礼数做全,她也能笑着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。
游殊切下一片羊肉送入口中,咀嚼时目光却一直落在君天碧侧影上。
她盘膝坐在一块更高的沙丘上,目光越过粼粼的水面,投向远处被晚霞染成瑰紫色的天际线。
那里隐约可见北夷城郭的轮廓。
她那藏着戏谑的眸子,此刻倒映着漫天流金,看不透任何情绪。
没有折腾他,没有说些气死鱼不偿命的话,甚至连东西都没吃。
不知又在酝酿什么折磨人的新花样。
而且目标很可能还是自己。
游殊又切了片肉,正要送入口中,却听沙丘上传来冷淡的嗓音:
“你们族中,如何惩罚不听话的人?”
游殊动作一顿。
他晃了晃鱼尾,水花轻溅:“城主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好奇。”君天碧没回头,“说说看。”
游殊沉默片刻,还是照实说了:“无非是关禁闭,禁足于无妄海海眼深处,反省己过,直到认错。”
“或者去深海沟服苦役,清理暗礁、照顾幼崽之类的。”
“最严重的,会驱逐出族,永世不得回归深海。”
他顿了顿,“我们族人丁不算兴旺,彼此血脉相连,若非犯下叛族或残害同族的大罪,极少动用肉刑,更不会轻易取人性命。”
君天碧不以为然,“只是静思,或是做些苦力”
“罚得这么轻会长记性吗?”
“若下次再犯,又当如何?”
“鲛人寿命悠长,莫非全靠自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