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那般城府的人,也总在此人手中吃瘪了。
这人根本就不要脸皮!
谁能阴得过一个连基本底线都灵活浮动的人?
当一个人连脸面都可以随时丢弃,行事完全不顾章法常理时,你再多的阴谋阳谋,都像是打在了空处。
他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只能默然接受这无耻的掠夺。
或许年幼的城主,行事都是这般没轻没重,恣意妄为?
更漏声穿过重重帘幕,将血色盟约钉死在子夜时分。
君天碧闻声起身,玄色衣袍如水般滑落。
她理了理衣袍,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她却又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游殊一眼。
那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你的报仇,实在失败。”
游殊身形一僵。
“仇人死得悄无声息,活着的人依旧不惧不畏,鲛绡照样供不应求,鲛人更是死不赶趟,连点像样的水花都溅不起来。”
游殊周身的气息骤然冰封,他漠然回视:“那依城主高见?”
“高见谈不上,孤只是觉得”
“若有一天,那些穿着鲛绡华服的人,发现自己身上也开始长出鱼鳞”
“那场面,应当会很有趣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带着甘渊,转身步入走廊的阴影之中。
只留下游殊独自站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那句暗藏腥风血雨的话语,久久未能回神。
他眼底沉寂的恨意,渐渐燃起诡异的光,涌动着黑暗的波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