株炽阴草。
“看到了。”
闻辛抿了抿唇,握紧了手指,“那草是给”
他想说,那是给你的。
然而,他的话才说了个开头,就被君天碧平淡地截断:“给你吃了。”
闻辛愣住了,拿着果核的手停在半空,“给我吃了?”
他抬起头,尽管眼前一片黑暗,空洞的眸子却望向声音的来源,落满了茫然和诧异。
“为为何?”
他脱口而出,“那炽阴草性属极阳,对压制您体内魔功侵扰的阴寒之气大有裨益,您若服用,或许或许便可不再受其苦”
为何要给他?
明明她更需要它,为何会用在当时生死不明的他身上?
君天碧没有立刻回答。
闻辛只听到“刺啦”一声布料撕裂的轻响。
她靠近他,微凉的指尖拂过他额前碎发。
随即,细布掠过他挺直的鼻梁,蒙上了他的双眼,在他脑后利落地打了个结。
布条隔绝了外界微弱的光线,也仿佛隔绝了他一部分不安。
“闻辛,孤要你记住。”
“拼了命得来的东西,若不是为了自己”
她的指尖停留在他系结处,声音带着山涧晨雾的凉意,“就没必要拼命。”
蒙眼的黑布遮去了他充血的眼眸,却遮不住骤然抿紧的唇线。
绸布覆上眼帘时,闻辛恍惚想起昨夜确实咽下过什么苦涩的汁液。
他原以为是为她采的药,没想过是炽阴草阴差阳错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他攥紧了掌心,那里面空无一物,却又仿佛抓住了什么。
是为了自己吗?
是为了证明价值?还是只是为了能更长久地留在她身边,换取那一点冰冷的安稳?
林间的晨风吹过,带着凉意,拂动着君天碧未束的墨发和闻辛眼前那方玄色的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