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夫君之死,为何不觉是流民斗殴?你心中作何想?”
“为何如此以为?可有凭据?”
“司吏官行事,向来如此,还是独独此次?”
“你希望孤如何做?将司吏官抓来问罪?还是派兵替你缉拿真凶?”
句句紧逼,毫无人性。
妇人答得语无伦次,涕泪交加,到最后,已是面色灰败,心如死灰。
她终于明白,眼前这位城主,还是那个比恶霸更令人恐惧的存在。
她来这里,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甘渊在一旁看着,心中那点“君天碧转性”的荒谬念头彻底烟消云散。
看吧,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暴君!
冷血、刻薄,以看他人的无助和绝望为乐!
他几乎能预见这妇人的结局,无非是被无情地拖出去,或许还会因为惊扰城主而罪加一等。
那妇人残存的那点勇气崩溃,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。
她抬起泪眼,看着上方那个模糊而威严的身影,心中涌起穷途末路的悲凉。
她伏在地上,不再哭泣,不再哀求,反而哑声反问:
“城主民妇知道了这世道多艰,活着已是不易。”
“来此之前,乡邻都劝民妇息事宁人,只当夫君命不好,当自己捡回一条命,日后日后或许还能另嫁他人,苟活余生。”
她声音颤抖,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看向君天碧,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火焰,
“可民妇不服!民妇偏要来寻个公道!城主若您处在民妇这般境地,父母早亡,夫死无依,官府不管,乡邻劝弃,您您会如何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