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都减轻了几分。
角落里的杜枕溪,擦拭手指的动作顿了顿,阴鸷的脸上掠过极深的厌恶。
选妃?生子?还要搭送儿子进来?
这简直是将他这等已然身陷囹圄之人的尊严,再次踩入泥沼反复碾磨!
他死死攥紧了丝帕,眼底寒意更盛。
而倚窗拨弄草药的闻辛,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,语气飘忽带毒:
“热闹看了,小心火燎了眉毛,下一个被搭进来的,不知会是哪家的倒霉儿子。”
他对此漠不关心,只觉得吵闹。
而更多的议论则试图通过各种隐秘渠道流出城主府,飞向各方势力的案头。
然而,这些消息甫一接近府墙,便撞上一张无形的大网。
暗卫们幽影般沉默伫立,冰冷地拦截、筛选甚至加工。
江逾白坐在暗卫署中,看着手下递来的各类情报。
指尖在几份尤其不堪入目的密报上点了点,“这些,处理掉,其余的原样放出去。”
他要让该听到的人听到,该慌乱的人慌乱。
城主需要的就是这把悬着的刀。
果然,消息经过暗卫的加工和放任,以更迅猛、也更利于君天碧的方式扩散开来。
一时间,尧光城内议论纷纷,那些家中有适龄儿女的权贵们更是人心惶惶,再无人敢公开提及选妃之事。
而这把火,自然也烧到了焦灼等待着祭祀大典的净无尘耳中。
他听闻此事后,先是震惊于君天碧的荒唐无度,随即却又感到一丝机会!
君天碧如此倒行逆施,岂不正是他挽回名声的好时机?
他立刻整理衣冠,以幡然醒悟的姿态,恳求面见城主,美其名曰:祭祀大典在即,有许多紧要注意事项,需当面提点城主,以免冲撞天神。
君天碧收到请求,并未拒绝,只淡淡对内侍道:“传湛知弦,一同来书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