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一修吧,躺了多少年了?倒是该活动活动了。”
他不记得自己听见了什么,但他还记得睡著之前看到的那道金光,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这是他第一次醒来时发生的事情。
数百年的时光,这就像是剧目中的一个小插曲,之后,这艘飞船再度陷入了上百年无人知晓的时光。
少女趴在桌面上,任由孤独將自己吞没,泪流满面。
“为什么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,你跑哪儿去了?”
叶塞尼婭不停地问著,然而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她。
偶然间,她瞥到书桌的抽屉有一丝缝隙没有关上,里面似乎放著什么东西。
她缓缓拉开抽屉,是一个破旧的笔记本,封面因为时间的关係已经开始泛黄,边缘捲曲翘起。
这是他的吗?
叶塞尼亚打开笔记本,发现上面並没有写什么字。
有的只有一个个一模一样的怪异符號,密密麻麻地整页整页都是。
几条条竖线加上一条贯穿的横线。
那是一种朴素的记录法,用来记录某些事物的数量。
叶塞尼亚呆住了,她一页一页地往后面翻,有些页数粘连在了一起,她也不厌其烦地將它们一张张分开。
她似乎知道这些符號记录的是什么,豆大的泪珠落在上面,將纸张打湿,她想要擦乾,却只能抹了又抹。
万一呢?万一其实没有她想像的那么难熬呢?万一习惯了一个人之后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呢?
叶塞尼亚曾这么安慰过自己,但是此刻她却再也做不到。
她无法忽视,那上面的一笔一划好像变成了一团杂乱的毛线塞进她的脑海里,让一切思绪都开始混乱不堪。
没有忘记,他一天都没有忘记!
一个人待著的上百天、上千天、上万天,每一天都在这里留下了痕跡!
叶塞尼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,资料室地板上的磨损、走廊上长势喜人的绿植、调饮机器人日誌中翻不到尽头的记录 她想起了他的样子,那张绝大多数情况下都面无表情的脸,突然觉得是那样孤独。
笔记本未到末尾,她却不敢再翻下去,少女崩溃地尖叫了一声,把它丟在了地上。
突然,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笔记本的夹层中甩了出来,叶塞尼亚小心翼翼地看去,那是一张金色的缺了一角的长方形卡片。
像是某种票据。
她没有动,只是盯著那里,紧紧抱著自己的身体,呆呆地。
她的眼神並没有聚焦,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,甚至渐渐开始黑了起来。
自己好像是死了,什么也听不见、什么也看不见、什么也摸不到。
这个状態不知道持续的多久。
期间叶塞尼亚一动也未动。
一直到某一刻,一只手出现,將地面上的那张票据捡起。
“你怎么了?叶塞尼亚。”
声音让少女的瞳孔猛地一震!
她立即抬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男人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,叶塞尼亚突然站起身来,快步跑到他身前,猛地扑了上去。
赵风朝后退了一步,二人才没有一起摔在地面上。
闷闷的哭声传来,赵风轻拍著怀中之人的肩膀,静静等待著。
过了许久,叶塞尼亚的声音传来:
“你去哪儿了,我没找到你,我以为你把我丟下自己走了!”
“没打招呼就擅自消失可不太礼貌。”
赵风说著:
“怎么了?你知道吗?今天是第七天,可以离开这里了,开心点儿啊。”
“你要我怎么开心得起来”
少女不停地在他的胸口擦拭著眼泪,紧紧攥著赵风的衣服,动作像是在撒娇一般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?我找了你一整天,哪里都去过了,但是你都不在。”
“对不起了,叶塞尼亚,但是我觉得你长大了,你虽然才十四岁,但是你已经长大了,大人总是要学会独处的,在你的资料里,你以前不是做得都很好吗?”
赵风摸了摸她布满白金色髮丝的脑袋,声音顿了顿:
“人总是要学会走出屋檐下,其实不止是人,就算是动物、文明种族”
叶塞尼亚似乎听出了什么,她的身体轻轻一颤,但是没有说话,她只希望是自己想错了。
赵风突然话风一转,低头对著少女说道:
“对了叶塞尼亚,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?”
“好,我什么都答应你,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“谢谢,那就请不要告诉別人,这七天的时间里我在这里。”
“什么?为什么?”
叶塞尼亚著急地问道:
“那等他们醒过来之后我应该怎么说?”
“该说什么就说什么,这几天的工作不是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?你救下了所有人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呢?你怎么办?你”
叶塞尼亚突然瞪大了眼睛,愣愣地盯著赵风复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