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局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。
嬴风坐在了青雀的位子上,神色如常地看著眼前的牌型。
而周围的位置基本上已经都坐满了人,因此,青雀的位置在他的腿上。
周围时不时有人投来困惑的视线,却因某些不知名原因谁也没有开口说些什么。
青雀低垂著脑袋,几乎不敢抬头,她害怕对上人们的目光,脸上的红霞早已蔓延到了耳朵根。
一双手紧紧地攥紧自己的裙摆,双腿像是钢板一样绷紧,一刻也不敢放鬆。
嬴风身上的触感以及体温在这一刻清晰无比,將青雀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。
儘管如此害羞成了这样,她的心中仍然没有一丝抗拒的心思,反而这种向周围人明示主权的模式,让青雀还有些止不住地开心。
嬴风的怀抱容纳下一个青雀完全绰绰有余。
他是因为我受到的委屈,为我而来。
想著这一点,青雀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,又將自己的脑袋贴近了嬴风一点。
这真是太棒了!
“以后打牌的时候遇上这样的人就別跟他打,听明白了吗?”
嬴风没有关注青雀的异常,他微微低头在青雀的耳边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告诫道。
“欸?为什么?”
青雀茫然地问道。
嬴风有些无奈,这个笨蛋显然是没有被坑过,亏她还是个资深牌佬呢。
“他是埃维金人。”
“埃维金人怎么了?”
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
嬴风伸出手,將最后一枚牌码放整齐。
看著嬴风手中的牌,青雀眼前一亮,这把嬴风是庄家,不出所料又是天胡的牌型,这傢伙的运气还是这么好。
而之后嬴风的打法却是让青雀傻了眼,他竟拆开了一张,隨手打出。
青雀刚开口准备询问为什么,突然,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:
“碰!”
青雀顿时傻了眼,一来就开碰的吗?
还未等她反应过来,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
对面的埃维金人伸手摸了一张牌,隨后嘴角露出一个微笑。
“暗槓!”
他又摸了一张:
『再槓!“
青雀瞪大了眼睛,说不出话来,对面居然这就开听了?
“这不对吧!”
她抬起头看向嬴风,嬴风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算作安抚。
“还不错,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笑著说道,看上去丝毫没有诧异与担忧的样子。
什么叫一线生机?什么叫还不错?对面差一张將牌就直接胡了欸!而且因为嬴风刚才拆牌了的关係,现在想胡已经很难了!
“看见没,所谓的埃维金人,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便能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,真是作弊一样的运气啊”
嬴风感慨道。
青雀悄悄地拽了拽嬴风的衣角:
“那个这把的钱算我的吧,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,我们今天不玩了”
青雀心中忍不住有些著急,这把要输了的话可要赔大发了!
除非嬴风刚好摸到自己刚才打出去的那一张,所有剩下的牌里唯一的那一张。
青雀看著眼前堆叠起的四摞玉牌,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,这怎么可能嘛
“自摸!十三么!”
砰地一声,嬴风將自己面前的牌全部推倒,声音像是鼓捶一样狠狠砸在青雀脑袋上,让她眼冒金星。 青雀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切。
不是翻盘了?这就翻盘了?
一碰两暗槓,几乎可以说已经再无翻盘的可能性。
但偏偏是十三么,偏偏是除基础的鸡胡和混色外唯一有一丝机会的十三么,而嬴风又恰好抓住了那跟千分之一没什么差別的机会!
青雀再次对嬴风的运气有了一个新的认知,看著嬴风的表情,他好像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,青雀怀疑嬴风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输过。
她咽了一口唾沫。
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输!
“什么!”
坐在两边的人与青雀同样震惊,难以置信地盯著嬴风摊开的牌看了一遍又一遍,但无论他们怎么看都是一样的结果。
嬴风打出了那张牌,又再次摸到了那张牌,二人意识到其实嬴风一开始就能胡,只是他放弃了那个机会,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
而他们却没有抓住,现在,机会重新回到了嬴风的手里,十三么,整整八十八番!
“开什么玩笑!”
二人同时朝嬴风对面的埃维金人看去,就连瞳孔都在颤抖。
此时,那人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,不再是那副仿佛永远掛在脸上的自信的微笑,他上扬的嘴角平了下来,看著嬴风手中的牌,眼睛微微眯起。
青雀莫名感到一阵奇怪,因为那並不是沉重的表情,只能算是严肃,让人觉得他好像在意的並不是输掉的那些钱。
“让人惊嘆的运气。”
埃维金人缓缓说道,他朝自己身边两人扫了一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