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中似乎已经失去了神采:
“好可怕,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进厨房了!”
“黑塔女士!真的!点个外卖吧!”
所有人都是面色灰暗,不用想也知道刚才都经歷了些什么。
三月七瞪大了眼睛,转头看了一眼冒烟的厨房,忍不住抚上自己的额头:
“难道,没有一个人会做饭吗”
羋云看著这一切,轻轻地嘆了口气:
“哎,不如妾身试试吧。”
黑塔闻言这才注意到三人已经回来了,立即丟下了银狼:
“你应该会做饭吧”
声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,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羋云看了过来。
羋云没有回答,没有说可以,也没有说不可以,而是迈步朝著厨房走去。
三月七不由地紧张了起来:
“没问题吧,我记得你不是煮过粥的吗”
星不知何时已经后退了几步,將眾人护在了身前。
她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:
“加油!”
“加油!”
身后传来眾人的加油声,不知为何,气氛被搞得悲壮起来,好像羋云走向的不是什么厨房,而是战场。
星槎海。
时间已经接近午夜,虽然街上的灯火依旧通明,却是再也看不到一个行人。
嬴风並没有离开,而是找了一个空旷的亭子,目光淡淡地望著远处的建筑群。
那些灯光,每一盏灯下都是一处其乐融融。
桌上,杯中的液体因为寒冷的气温而在冒著热气,不过不是热茶,而是温酒。
嬴风就这么坐著,穿著单薄的衬衫也似乎不觉得冷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酒,眼神静静的,像是在发呆。
“老板,温两碗酒,要一碟茴香豆。”
桌下突然探出一个戴著面具的脑袋,啪嗒一声,將两枚巡鏑丟了上来。
隨后女孩儿坐在了嬴风的身侧,还故意往那边挤了挤。
嬴风闭上双眼,长出了一口气:
“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”
“哦哦,阿哈懂的,既然没办法全聚在一起,那不如一个人待著还舒服一些。”
女孩儿悬空的双腿晃了晃,抢过嬴风的酒杯用手捂著,似乎是正在取暖。
“对了,阿哈今天一天都没有去找乐子哦,快夸夸阿哈。”
嬴风没有说话,也没有移开视线,像是拿她没办法了一般將手放在了她的头上微微揉了揉。
“你不是说要回家了吗”
“再稍微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”
“等我也不知道。”
空气陷入沉默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嬴风眼前的亮光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,女孩儿也再没有说话,嬴风以为她真的听自己的,离开了。
砰!
是杯子砸在桌面上的声音,嬴风下意识眨了眨眼,转头发现她还在,而此时酒杯中已经空了。
“真是的,阿哈都等烦了,等不到的啦!”
女孩儿好像醉了在耍酒疯一般,面具只遮住上半张脸,那
但紧接著她又露出一个笑容:
“不过,有人能等得到哦。”
嬴风没有明白她的话是什么意思,只见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台手机,嬴风认出是自己的,又一次被她偷了。
手机屏幕上是联繫人列表,只见好几人都发来了同一条消息。
“快回来!”
嬴风伸出手將手机拿了过来,张了张嘴,转头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女孩儿的踪跡。
只有一缕冷风吹过她刚才的位置,將杯口最后一点余雾彻底吹散,好像刚才只是嬴风的幻觉一般。
“搞什么算了。”
嬴风最后看了一眼远处亮眼的灯光,隨后向前踏出一步。
世界突然暗了一瞬,接著重新亮起。
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啸声,隨后——砰!
嬴风一愣,迅速地抬起头,黯淡的夜空被点亮了一瞬,一朵绚丽的“花”在猝不及防下绽放。
然后,是一朵又一朵。
嬴风瞪大了眼睛,视线缓缓下移,有那么一瞬间,他以为自己还在星槎海。
造型都差不多,灯笼、对联、亮光
唯一不同的,是嬴风对这里的熟悉。
他从未预见过这里会变成这副模样,一时间竟看得呆住了。
噼里啪啦!
一连串的声音將嬴风的意识拉了回来,是鞭炮声,很熟悉,又好像很陌生。
他转过头去,那里有两只黑塔小人,正蹲在地上捂著耳朵,一看就知道是她们放的。
火药的味道传入鼻腔,感觉酸酸的。
嬴风吐出一口浊气,白色的雾气中,他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看著透过窗户映射出来的灯光,想像著里面的场景,迈步朝门口走去。
吵闹的声音传来,嬴风心中大定,推开了房门。
“你们”
他刚刚开口,但看清里面的景象的时候,到嘴边的话突然咽了下去。
只见眾女围坐在沙发上,几乎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,中间的茶桌上放著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白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