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又有人为了心里那点莫名的优越感,为了几枚冬城盾,为了那能凌驾在別人之上所谓的权力,亲手一点一点毁它!
自己心里那单纯的想法,竟突然显得有些可笑了起来。
布洛妮婭的眼眶逐渐湿润,额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,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:
“我该怎么办母亲”
看著布洛妮婭的样子,羋云突然有些愣神。
这样的场景,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似曾相识。
久远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羋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她慢慢抚上布洛妮婭的头髮,语气很轻:
“当然是妹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啦,你是贝罗伯格的大守护者,你的意志便是这座城市的意志,你的思想便是这个国度的思想,没人会去阻挠你,也没人敢去妨碍你。”
羋云轻轻將布洛妮婭的脸颊托起,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手帕,紧接著,手帕上多出了两滴水渍。
她盯著布洛妮婭茫然的眼睛,微笑著:
“妹妹能听妾身说一个故事吗”
“很久之前,妾身认识一个很年轻的人,具体有多年轻呢他相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倒他,他相信自己的思想便是这世上唯一的真理,他相信他能做到所有他想做的事。”
羋云的眼中闪烁著回忆,似乎是只要一想到脑海中的那人,她便感到十分开心:
“呵呵,很傻是不是他现在应该也这么觉得,可是那时就是这样,他几乎无所不能,每一天都朝著自己的目標稳步前进。”
“但是,很快事情变得不一样了,並非他能力有限,而是他有一天猛然地发现自己其实是错的。”
“那是一条他身边的人都喜欢、都希望的路,但是却並不是他应该走的路。”
“於是他决定尝试另一种办法,也是在这时,一切都变了。”
“他以为身边的人会理解他,支持他,但相反,所有人都跑到了他的前面,阻挡他的脚步,所有人”
羋云的语气突然有了变化,不再轻鬆,而是带著些许的沉重:
“那是妾身第一次,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那么伤心的情绪,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。”
布洛妮婭愣住了,因为羋云的表情也变了,眼眶开始泛红。
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,怎样的情景,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却还是能如此轻易地勾动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情
羋云仍在继续:
“但是,他却並没有因此犹豫片刻,好像只要他认定的事,什么也无法阻挡他。”
“妾身记得他说过:『我做错了很多事,今后应该也会继续错下去,人生可以一直错,但一定要对最重要的那一次。他们並没有做错什么,只是不该,不该挡在我面前』”
羋云说著,笑了出来:
“最后,他成功了,而他的梦想,是跟妹妹你一样的呢。”
布洛妮婭看著羋云的表情,她明明在笑,但是却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苦涩。
还真是奇怪啊,羋云绝对是想要安慰自己的,布洛妮婭能够看出来她在十分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但是她失败了,那个表情让人看了只会觉得难过。
然而故事却依旧对布洛妮婭產生了触动,她沉默了片刻:
“是他吗”
羋云没有回答,然而布洛妮婭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她不由地再次愣住。
布洛妮婭知道自己对於他的事情知之甚少,除了知道他是一位强大的无名客之外几乎一无所知。
布洛妮婭也知道他应该经歷过很多,从那偶尔露出的漠然神情便能捕风捉影。
但布洛妮婭没有想到,或许他的过去要比自己预见的还要复杂
所有人吗。包括朋友、亲人、和那些自己想要守护的人
布洛妮婭突然打了个寒颤,脑子里闪过一幅幅想像出来的画面。
倘若自己的理想被整个世界所否定,那么人该绝望到何种地步人又该坚定到何种地步
他们没有做错什么。
布洛妮婭好像能隱约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妾身方才有些失態了,不知妹妹想通了没有”
就在布洛妮婭思考的短短片刻时间,羋云就已经恢復好了状態,脸上的表情与刚才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。
布洛妮婭沉默著点了点头,隨后说道:
“我明白了,原来是母亲她一直在处理著这一切,才让我对此毫不知情。我本以为自己早已能够完全独立,却没想到还是在被保护著。”
她的內心逐渐平静了下来,眼神也变得冷静:
“但现在我已经坐在了这个位置上,无论是谁,覬覦大守护者的权力也好,想製造混乱谋取利益也罢,我都绝不会让他们得逞!”
布洛妮婭的语气坚定,恍若那时的广场上她毅然地站立在可可利亚面前一般。
“妹妹有此决心便再好不过。”
羋云说著:
“眼下贝罗伯格会如此怪不得妹妹,也怪不得前任守护者,或许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