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正在朝中午的方向走,街道上的光线比早上亮了一些。他一边走一边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明天晚上亥时白师傅回来点睛,后天就是李家的大喜之日。
中间这段时间他得把剩下的纸人扎完,还得找个机会去一趟郊外的白云寺。
那个白色身影在他房间里说的那四个字他还记着,声音又细又虚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他推开白事铺侧门进去的时候前铺里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样子,桌案上摆着那几个扎了一半的纸人,墙角的废料篓上盖着那块灰布,油灯没有点。
他把包袱放下,走到白师傅平时坐的那个马扎上坐下来,把桌面上的材料归拢了一下,继续扎剩下的纸人。
手指在竹篾和纸皮之间翻动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后院的窗户,从那个方向能看到院子中央那口棺材的一角。
棺材上的黑烟比早上淡了一些,但棺材盖的边缘那圈偏暗的印子还在。
他收回目光,继续扎手里的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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