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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是吉庆余出了邪招儿,到今天也没活下来几个人。
杜炳文憋了一肚子话,平时不知道跟谁说,今天看见傅宁算是打开话匣子了,一直说到他们的骡车赶过来。
这边儿开了个没人住的跨院给他们安置,那边儿又招呼着烧水做饭,连田瑞全的宝贝骡子都吃上了豆饼和酒糟。
“叔,我回来了!”有个年轻人背着个大筐迈步进来,一眼看见傅宁,赶紧抱拳作揖,“傅爷来了。”
他们这些人都记着傅宁的好,当年要不是他硬顶着给杜家翻案,他们这帮人一个都活不了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杜炳文接过他背上的大筐,里头是些生活必需品,家里的妇孺都不让出门,缺什么都是这些小辈儿的跑腿儿去买。
“城里又抓人来着。”
“这回抓谁?”
“听说是抓几个唱戏的。”
“这唱戏的又哪儿惹着他们了?”
“缺德泉干的,说是请人给鬼子唱戏,唱得不满意。”
两个人一问一答,傅宁那耳朵一听见唱戏的,自动就立起来了,不过缺德泉是谁啊?
“傅爷,您还记得当年那个有个日本妈的张老爷张德泉不?就是他!
日本人一来,他就换上日本衣服,举着旗子去城门迎接了,还给自己改了个日本名字,叫小仓德泉,说是跟他妈姓儿。
城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儿,就叫缺德泉。
那缺德事儿是真没少干。”
傅宁听见唱戏的那三个字,心里就一直不踏实。
把人在杜家安置好了,他自己一个人又奔着保定城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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