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的盯着河水发呆。
“这小伙子怎么了?”船工大爷摇着桨,看傅宁这个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钱都来正把身上的日本浴衣扒下来往河里扔,人中上的假胡子也揪下来了。
“唉,他外甥丢了好多年,好不容易有了信儿,他赎人来了,结果来晚一步,让日本人祸害死了。”
船工大爷一听这个,跟着叹了半天气,也劝导他,“小伙子,想开点儿吧,这年月,不好说这人早早儿没了是福是祸,没准儿少遭罪了呢?!”
傅宁也不搭话,还是发愣。
船在黑夜里,悄无声息的靠在英国租界码头的侧面,这里有个往里凹进去的缺口儿。
小船停在这儿,从码头上往下看,什么都看不见。
海平没让他们下船,等了一会儿,有巡逻队的靴子声走过来,等他们又走远了,才带着他们上岸。
这回傅宁到了克家就躺下了,足足烧了两天。
克云英也不敢请大夫,就使了点儿土方子,什么蒲公英、芦根、石膏之类的煎水给他喝。
等朱见初找上门来的时候,傅宁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。
“傅爷,天津你不能留了,浪速街酒馆儿后院儿死的那个人是被勒死的,身上还有猫抓的痕迹,他们认定是你了,全城开始搜捕。
这里虽然是租界,可也不保险,让他们闻着味儿了,肯定会引渡,英国租界才不会给你顶着。”
“现在这么紧张,我兄弟又刚退烧,出门儿太危险了。”
克云英出言反对,傅宁状态太差,她怕路上出意外,觉得藏在这儿还算隐蔽。
朱见初摇了摇头,“大奶奶,我不是沉不住气的人,实在是兜不住了。”
“那您老给他指条明路,往哪儿去,怎么去啊?”
朱见初想了想,带着傅宁出了门儿。
他们要去找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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