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不光是这个,桌子上的那碗鸡蛋汤里,有不少的黎芦,汤热的时候又是鸡蛋又是香油的,味道能压下去一点儿,现在凉了就更明显了。
而茶水房里专门给赵大姑沏茶的水,是煎过莱菔子的。
赵大姑的卧室里还有个匣子,里头有做好的蜜丸,大夫刚才尝了尝,是何首乌的。
“何首乌不是补药吗?”王金发问了一句。
“人参杀人无过,大黄救人无功。
补药,也得看怎么用。
何况那里头的何首乌没有炮制过。”
王金发不懂药理,但他听得懂这话的意思,轻轻握了握赵大姑的手,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赵越澜把他喝住了。
“找二少爷问问,那盒子何首乌的蜜丸是二少奶奶送来的,我们太太都吃了快半年了。”
王金发说的轻描淡写,可他紧绷的后背跟他说话的语气一点儿都不搭。
“不用去了,把他们叫过来吧。”赵越澜让孙妈搬几张凳子来,“今天还挺凉快,咱们在这儿把话说清楚,不能让老姑这场罪白受。”
王金发转身回来,蹲在藤床边儿上又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,赵大姑的儿子、闺女都来了,这回还好,至少没有披麻戴孝的来。
傅宁靠在树上,看着他们越走越近。
人间这场戏啊,永远比戏台上还热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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