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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陆用烧火棍在地上写了三个字:陆、重、曦。
“这是小少爷给我起的名字,他说曦是黎明,重曦就是让我再活一次的意思,可是现在他自己都不一定活得了了。”
小陆一边熬药一边哭,傅宁看他哭得凄惨,那窝头烤热了拿在手里,都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送。
房门开了,吉庆余出来了。
“喝药了?”
傅宁点点头,“小少爷这是因为什么遭的难?”
吉庆余从他手里掰了块儿窝头搁在自己嘴里,“只听见他们家佣人说了几句,好像他叔叔投了日本人,当了什么商会的什么头儿,不仅把他们老家的东西往日本运,还出钱在那边儿开煤窑。
兆南跟他吵了几回,可能是说了一句,巩家这个产业是他爸爸的,他叔叔要这么干,他就要收权。”
“所以巩逢春就下手了?”
“可能是。”
“那往后怎么办?兆南要是一直不醒呢?”
“不会的,我不是给十一爷看过病嘛,他那么严重都醒了,兆南也行。”
“他跟十一爷可没法儿比,十一爷是什么底子?什么心性?”
傅宁就怕巩兆南出了什么事儿,吉庆余再钻了牛角尖儿,先把最严重的后果挑明了。
“他只要有口气儿,我就一直治,要是一直都不醒,我就一直养着他。”
吉庆余看着傅宁说:“我朋友不多。”
傅宁从这话里听出了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:我朋友不多,所以每一个都很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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