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来闹了这一场,城里必定是大搜捕,加上你露了面,他们想抓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趁现在有机会,赶紧跑!”
他回头看看人声越来越大的戏院,抹了一把眼睛。
“傅爷,托你个事儿,麻烦您去趟天津,给罗哥报个信儿,免得他从别的地方得了消息,再跑回来!
你跟他说,春来的后事有我,戏班子里在北平的人有我,秋石有我!
等我办完了事儿,我带着人去找他们,千万别回来!”
傅宁刚才看得清楚,张春来那一套连招儿,鬼子至少死了三个,伤的都还没算,这样的大事儿,岳思湘怎么扛得下来?!
“你甭管了,赶紧走,我一个唱戏的,左不齐就是这点儿事儿!
大不了给他点儿甜头儿尝尝,赶紧走!再晚就走不了了!”
傅宁把心一横,也知道不是拉拉扯扯的时候,抱拳一弯腰,行了个礼转身就走。
岳思湘听着他走远了,拍了拍一直背在身上的陈秋石,“秋石,今天只有你跟我来看戏,没有别人,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。”陈秋石的声音里带着丝哭腔,但回答得坚定。
岳思湘带着孩子转到正门,第一舞台里头已经有火光透出来了,人都在门口儿挤着。
苟志胜的声音远远传过来,“这是双连喜的人,不能放过他们!我带你们抓人去!”
苟志胜!今天老子要是咬不死你,都对不起我侄子这腔子血!
岳思湘咬着牙,抱着孩子从人群里挤进去,哭天抢地的扑过去,“春来!谁把你逼成这样儿了?!”
傅宁闷着头往南跑,脚底下是薄薄一层雪,这里在前门外,不用走城门,只要能绕过关卡,就能脱身。
春来,当初罗云笑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时候,是说取个苦尽甘来的意思,可他到底是看不见下一个春天了。
前头还有一个路口就离开北平城了,可傅宁发现夤夜赶路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。
前头有两个人也在往城外奔,不,是三个人。
有一个人一直伏在别人背上,看起来人事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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