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吉庆余怎么琢磨,时柳是不会放过这个时机的。
看着药粉和药水往下一落,他带着人就冲过去了。
几个洋鬼子现在都没了抵抗能力,全都束手就擒了。
吉庆余跟着就跑过来了,先是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,又看了看情报处的人,这不没事儿吗?
随手抓住一个洋鬼子的手腕子把了把脉,惊惧?!
他们又不是虫子,惊惧什么?!
邱芷君扶着何塞走过来,看见时柳,那个西班牙人大声嚷嚷起来,“你们怎么用毒气呢?!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!”
时柳瞥了他一眼,“我穷,我买不起。”
而吉庆余凑过去问了一句,“什么是毒气?”
等何塞搞明白这帮人不过是打碎了几瓶驱虫药,地上躺着的人也听明白了,脸色立马就正常了,呼吸也通畅了,看得小余大夫目瞪口呆。
不过他也知道了什么是毒气,虽然还不清楚氯气、光气、芥子气具体都是什么东西,但是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。
几个洋鬼子都五花大绑捆好了,前头去追日本人的那一队人马也回来了。
领头儿的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时柳打开一看,军事地图和城防预案都在里头。
“人赃并获!干得漂亮!”
时柳夸奖了手下几句,立马就要带着人回上海去,上头给的时限太紧,他这边有了进展得赶紧复命。
傅宁没有跟着他走,柳爷不愿意他掺和情报处的事儿,他也就不往前凑。
而且他留下确实还有事儿。
答应了那群乌鸦的香火供奉,就得说到做到。
曾经激战的竹林旁边,几块木板在傅宁手底下拼出了一个木斗,又被装在了一根木头杆子的顶儿上。
“小余,把那些东西拿过来。”
“哥,乌鸦还吃肉呢?”
吉庆余手里端着几个碗走过来,看着傅宁把碗里的东西倒进木斗,有五谷杂粮、有碎猪肉,还有一些切碎的猪内脏。
“吃,这些都是以前祭神鸦的规矩,没吃过猪肉,我还没见过猪跑吗?”
把祭品放好了,他招呼吉庆余,“来,搭把手儿,咱们把杆子立起来。”
“一二、一二、小心!好———”
随着木头杆子的底端插进地上事先挖好的土坑,索罗杆立起来了。
傅宁把坑里的土压实,试着放开手,确定了索罗杆不会倒,点了两炷香围着杆子转着圈儿的拜了拜,嘴里说着感谢的话。
把香插在地上,他又拿了一笸箩大米撒在索罗杆周围。
在地上生了一堆火,把他们带过来的猪肉切成小块儿穿在竹签子上,放在火边儿烤着。
一会儿,一大群乌鸦就飞了过来,乌压压的像是一片乌云。
它们呼啦一下落下来,有落在索罗杆上吃肉和内脏的,也有落在地上啄食大米的。
傅宁站在杆子底下,一边念念有词,一边学着记忆里萨满的样子蹦跶了几下。
“我以为你就烧烧香上上供呢,弄得还挺麻烦。”吉庆余看他折腾了一通儿,又递给他一笸箩大米,地上的那些都快吃完了。
“要是别的灵物我也就那么干了,乌鸦可不行,那是吉祥神,祭神鸦是有规矩的,我知道当然不能糊弄。”
火边的猪肉烤熟了,傅宁弄了几块儿放在碗里给了墨点儿,自己跟吉庆余站着吃了个饱,剩下的就挖个坑埋了。
乌鸦们吃饱喝足,临走的时候都在傅宁身边转了转,等它们都离开了,傅宁手上多了三支黑色的羽毛。
墨点儿趴在他手边,用湿润润的小鼻子顶着那黑羽往他怀里推。
“我知道,我收好,以后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呢。”
把这边的因果了了,傅宁带着吉庆余开着来时的那辆汽车回了上海。
本来以为这回时柳得忙个翻天,谁知道徐家汇的商行里一片百无聊赖。
“呦,都在呢?都审完了?”
“审个屁!都让人领走了!”
时柳拽了拽领带,手里烟卷儿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。
他们刚把人押回上海,报告交上去没有三个钟头,外交部就来了电话,说是几个国家的大使馆都发了照会,要求释放本国公民。
他顶着压力突击审了一波,外交部居然亲自带着军政部的命令找上门来了。
没办法,他一个小组长,军政部这顶大帽子一压,除了照办,他还能怎么样?!
“那群日本人咱们就不说了,有算总账那天,其他那几个国家怎么也不支棱支棱,那绑架的都是他们的公民呢,朝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