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现在非常难受,把他自己和时毅放在两边,这选择太难了。
再加上杜家的几条人命,这砝码沉的足够压傅宁一辈子。
看着他站在那儿不说话,张泉生接着扎他的心,“理解,自己的命,谁都舍不得!
不过,时毅要是出了问题,你跟时柳谁也落不着好儿。
没想到啊,活无常也有犹豫的时候,居然没有舍身饲虎、割肉喂鹰的魄力。”
“我又不是佛祖。”傅宁木木的站着,嘴里嘟囔着。
“傅爷也别想着时柳会下来解围,他找不到这儿,会有人把他引走的。”
看傅宁还在举棋不定,张泉生突然觉得没意思了,干脆的让人打开了时毅的那间牢房,打算一步到位。
“我替您决定吧,就他了!”
有人把趴在地上的人翻过来,露出了那张脸,傅宁仔细看了,正是时毅没错。
那个白大褂又举着托盘往那边去,张泉生还在叨叨,“傅爷,要我说,就别费这个劲了,打一针吧,你今天跑不了。
你打一针,时毅打一针,等你们都平步青云了,我们想说的话、想干的事儿,就好实施了。”
那个白大褂已经走进了牢房,又拿起了注射器。
傅宁看见他用注射器吸了药水,针头朝上推了推下头的活塞,从针管里挤出来一点儿水,调转针头……
就是现在!
傅宁一抬手,一条勾魂索凌空激射而出,就在那针尖儿堪堪要刺破时毅皮肤的时候,绳索缠住了他的手。
他用手指一拨,把那只罪恶的手拽开,又往上一扽,白大褂的手不受控制的举起来,带着那针头狠狠的往自己脖子上扎过去。
白大褂吓得嗷嗷乱叫,满嘴里蹦不出一个中国字儿来。
可傅宁的手快,有他叫唤这个工夫,针已经扎在他自己的肩膀上了。
可惜,他动来动去的,还是扎偏了。
傅宁心里暗自可惜,勾魂索收回来,掉头直奔张泉生的面门。
墨点儿从他的兜里蹿出来,叼着个白色瓷瓶直奔刚才被打了一针的那个人。
而押着傅宁下来的那几个人反应过来,都从后腰上拔出了手枪,指着傅宁。
被七、八支枪指着,傅宁的目标也没变,还是张泉生。
右手勾魂索在半空中打了个圈儿,想往张老爷的脖子上套,左手勾魂索缠住了左手边的一个人往右边扔。
“张泉生,你枉披人皮!知道我为什么叫活无常吗?今天我就是死在这儿,也得先把你送到阎王殿去!”
枪口之下,傅宁不闪不避,打算以命换命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恨的人,已经从吕秃子变成张老爷了。
他都不能算是人了!
张泉生看着他这个架势,也不说风凉话了,掉头就跑。
可他也五十多岁了,就算保养得好,也是一身的肥肉,哪里跑得动?!
傅宁往前追,背后枪栓齐响。
这时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,动了。
原本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时毅突然一跃而起,从倒在他旁边的白大褂手里把注射器抢过来,又从托盘里抄起两只,天女散花一般就丢了出来。
这样的变故谁都没想到,这帮人眼睛只盯着傅宁,背后没有防备,三支注射器,一支都没浪费,全扎他们身上了。
而勾魂索也够到了张泉生的后心,逼得这家伙往地上一趴,打着滚儿就往一边儿跑。
这算是打破了傅宁的必死之局。
而被时毅打乱了节奏的那几个人,很快就把主动权拿回来了。
不过就是三个人身上被扎了一针,连轻伤都算不上,一点儿不影响行动。
他们默契的自己分了组,一半儿人盯着傅宁打,一半儿人对付时毅。
“傅宁,不要缠斗!上去!下头有我!”
时毅的动作还是有些迟缓,转眼身上就挂了花,他努力扑到傅宁身后,手里只有一把巴掌长的小刀。
七、八支枪对付两个人。
这完全是碾压式的,有枪和没枪在战斗力上能差出几倍去。
傅宁看得清形势,他也不是墨叽的人,把张泉生放在一边,拼命往假山外头跑。
他跟时柳本来计划好的,只要抓住张家的狐狸尾巴就联合保定行营把他们一窝端了。
自己这么半天不露面,估计时柳应该发现不对劲了,不管他有没有被引走,只要信号发出去,军队立马就出动了。
傅宁牟足了劲儿往外跑,他得找人去,甭管是谁,救时毅!
他们还是估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