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晚上这一顿折腾,傅宁行事更谨慎了。
要知道现在这保定城里不光有秦家、有四格格,还多出来个日本人。
想要他命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既然秦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动作,傅宁就大大方方的,天天到他们家大门口儿斜对面的茶摊上坐着。
听大家说些保定城中新鲜事的同时,也可以打听打听张家的消息。
只可惜并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张家在保定城扎根太深,一直都是大富之家,能传出来的消息,无非是今天哪房老爷又纳了姨太太,后天府里的小妾争风吃醋谁赢了,又或是今年张家铺子里推出了什么时兴的花样布匹……
越是这样,付宁越觉得张家比他想象的所图更大,藏的更深。
而他的身边也越来越不太平。
短短几天,他在小巷子里被人堵了四、五回,走在大马路上,都差点让人砸了闷棍。
傅宁的那股子无赖心性彻底被激起来了。
不是想要我命吗?
我就不给!
你们派人来堵我,那我也不会手软,甭管我伤得怎么样,你们都别想囫囵个儿回去,得让你们知道知道,小爷这点子扎手!
最厉害的一回,他就在南大街的大马路上让人围了,那是镐把子、砖头、大砍刀齐飞,他左支右绌眼瞧着要吃亏,救兵终于到了。
来人并没有动枪,只是手里擎了一对拐子,闪身到了围攻的人堆儿里,劈头盖脸一顿猛砸。
雨点般的攻击流畅、迅速又有力,打得这帮本来围着付傅宁打的人抱头鼠窜。
“柳爷,你可是到了!”
傅宁长出了一口气,他这几天的精神高度紧张,看见时柳只觉得疲累一下子就涌上来了。
等这帮人都连滚带爬的消失在街角,时柳搂住他的肩膀往怀里带了一把,又胡撸了胡撸他的脑袋。
“你呀,我怎么说呢,这个命也是没谁了。
我们干这行儿的都碰不着的事,你个干警察的天天遇见。”
“我改天上庙里拜拜去,老这么着我得少活好几年!”傅宁喘着粗气咕哝着。
时柳这回没有像往常一样隐藏行迹,而是难得的穿上了军装,跟着傅宁同出同进。
傅宁在保定城里打死打活的,没人管,时柳一露面儿,各方人马闻着味儿就来了。
西大街的旅馆里跟走马灯似的,公安局的头头儿们一波儿一波儿的来了又走。
时毅还不能露面,他找了个没人的时候把他们俩约出来吃饭。
见面第一句话就是,“小十六,你这宝贝疙瘩还得练练,要不是我赶巧了,他就让人包饺子了。”
“劳动十一哥了。”时柳抱拳为礼算是道谢了。
三个人坐在一块儿,把手上的消息交换一下,商量着下一步怎么走。
时毅是追着个日本商人从沈阳过来的,这个人明面儿上是个布商,实际上在沈阳特务机关是有军衔的。
“他一进保定就销声匿迹了,我找了些日子,发现他可能藏在张家。”
“这个张家跟日本人有牵连,那他为什么给我透秦家的底,四格格跟他们不是一式儿的吗?”
傅宁看不透日本人的打算。
“你不在东北看不着,这些前清遗祸在他们眼里是幌子、是刀、是木偶,他们心里也瞧不上这些人,只要咱们自己乱了就行,至于他们,生死不重要。”
一听这话就知道,时毅在东北时间不短了。
他们刚要接着说,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,一个陌生的男人大咧咧走进来,直接坐在了桌子边儿上。
傅宁瞧着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,这位是谁啊?
这不请自来是什么意思啊?
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。
时毅和时柳都没动,上下扫了几眼,在他的衣服领子上停了一停。
“兄弟是力行社的?有何指教?”
力行社?
傅宁瞧了时柳一眼,这又是哪方神仙?
“就是原来的密查组,前年改的名儿。”
哦,傅宁知道了,暗暗翻他一个白眼儿。
密查组不就是跟吕秃子一块儿的嘛,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儿。
对面儿这位看他们仨都不怎么在意的样子,脸上有点儿挂不住,用手叩了叩桌子,等三个人都看过来了,才清了清嗓子发难。
“我说你们情报处是不是有点儿过了,这儿是你们的地盘儿吗?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登堂入室了?”
“情报处是国民政府的情报处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