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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那不要命的架势真就唬住了一些人,才有现在这立足之地。
想活着得有营生。
这猴儿叫大宝,是田苗儿爸爸训的,她从小就喂它,算是熟悉,才能勉强接过耍猴儿这行当,凑合活着。
实在是大灾之年糊口不易,他们没吃没穿熬不住了,才想了“偷”这个办法。
“我知道活着都不容易,等这一段儿度过去了,我攒了钱再还给他们,算是我借的。”
田苗儿往火盆里又添了根柴,想了想又说:“我不是谁家都偷,那卖肉的对老人不好,卖粮食的听说瞎涨价,到时候我少还他们点儿钱。”
傅宁听着她这幼稚的话,忍不住的笑,“那油盐店和估衣铺呢?油盐店那老板可说了,有便宜咸菜你不拿,非抄人家酱黄瓜,那个可贵啊!”
姑娘脸上红了一下,“我实在是需要,坛子好拿,散咸菜大宝拿不了,到时候肯定会赔钱的。”
说到以后的打算,田苗指了指附近的村子,说是打听过了,村里这两年也少了不少人,等过了年她想去找找,看能不能租两亩地来种。
那三个孩子,最大的九岁,最小的也五岁了,加上自己,种上两亩地,多少落一点儿粮食,再跑跑庙会,日子就过下去了。
把话说开了,傅宁身上都松快。
这个盗窃案,他就没想着抓人犯归案,看看偷的那堆东西,不过是为了活着。
现在田苗儿承诺过了年要赔偿,那他何苦非得跟人过不去,再说还有仨小孩儿呢。
田苗儿看傅宁真的没有抓她的意思,心里松了一口气,也松开了怀里握着刀子的手,本来她还想着自己不好过就谁都别过了呢。
现在好了,至少不用见血了。
牵着狗,抱着猫,傅宁可不知道自己免了身上开个洞的祸事,往回走的心情颇好。
虽说这会儿天都黑了,但是过年期间不关城门,方便人们往来走亲戚。
他顺着来时路往回走,走到花市附近的时候,有点儿累了,找了个背风的角落,说喘喘气儿再回家。
街上的门脸儿、人家,都在门楼两边儿挂了灯笼,暖融融的光透过红纱映出来,街上都是亮堂堂的。
几个喝得颠三倒四的人嘴里喝喝咧咧的叫嚷着,勾肩搭背的在大街上横着走,吵闹着要去找点儿乐子。
而暗处的傅宁盯着他们中间的一个人,眼神都要冒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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