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。
意料之外,情理之中。
看着动物园笼子里上蹿下跳的猴子,很多想不明白的事儿,现在都通了。
猪肉铺的后院儿为什么没有脚印、痕迹?
猴子根本就不走地上,那两根铁丝儿足够它耍了。
粮行为什么每天只丢二十多斤粮食?房顶上的天窗为什么那么小?
因为这猴子多了拿不动!
傅宁来的时候有多烦恼,回去得时候脚步就有多轻快。
终于有方向了!
“四宝,把虎子借我些日子吧。”
“它地上跑的,逮不住猴子吧?”杨四宝有点儿舍不得。
这大黄狗没有大黑那么威风漂亮,可是聪明又通人性,天天围着自己转,现在要让他把狗借人,杨四宝顾虑颇多。
“你别再给我养坏了。”
“我不让它逮猴子,让他它找人,保证顿顿吃好的,你放心,过了年一准儿给你还回来。”
“找什么人?”
“养猴儿的人呐!”
这猴子横不能是从山里直接跑到城里的吧?
它还知道就可着那两条街祸祸儿,拿的都是当吃当用的东西,别的不碰。
就是孙猴子来了,都不见得这么有分寸。
这家伙指定是有主儿的。
所以逮猴子没用,得逮那个养猴子的人。
软磨硬泡,杨四宝才算是松口,把虎子交给了傅宁,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得好好儿养着。
虎子跟傅宁不算完全陌生,以前也一块儿找过人,所以摇着尾巴就跟着走了。
等到了晚上,虎子在大街上遛了两圈儿,找了个墙根儿就趴下了。
傅宁不敢瞎溜达,真给它整丢了,没法儿交代,就在边儿上陪着。
墨点儿从兜里爬出来,抖了抖毛卧在傅宁怀里,勉强帮他暖暖手。
打更的从他们跟前都过去两趟了,一直不动的虎子突然就站起来了,而不远处的粮行里也有狗叫声传出来。
但是大黄狗并没有往粮行那边儿跑,而是奔着旁边儿那条街就去了。
傅宁在后头紧紧跟着,手里头那大手电筒跟探照灯似的四处照。
这是他专门儿回队里找的,最大个儿的手电筒,比半截儿胳膊都长。
周围的人家也都惊醒了,男人们披着衣服攥着菜刀站在门口儿,追着那光柱儿看。
在某一个瞬间,人们看见了一个小孩儿似的东西在房顶上掠过。
“诶?刚才那是什么?”
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里出来了,还有打开院门儿站到大街上的。
傅宁照着那一下之后,也特意用手电往那个方向照,果然它又出现了。
这回看清楚的人就多了。
“猴儿?!是个猴儿!”
突破了神神鬼鬼的想象,一只猴子可引起不了什么恐慌,甚至已经有人捡了石头去砸。
傅宁的目的就是让人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在捣乱,他的注意力还在虎子身上。
而且那只猴子前进的方向基本跟他们是一样的,这就让他确定,那个养猴儿的人一定就在这儿。
转过弯儿去,前头果然多了一个黑影,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,弯着腰在胡同儿里钻。
虎子对着他叫了两声,速度又加快了些。
傅宁把手电筒交在左手,右手腕子一抖,勾魂索直奔他大腿扎过去。
三棱锥的尖儿将将碰到他的衣服,一团黑影从天而降,直接把勾魂索撞开了。
黑夜里猴子的叫声传得很远。
荡开的勾魂索虽然没有缠住那人的大腿,但是傅宁控索上扬,把他盖在头上的那块儿布勾下来了,露出了一脑袋半长不短的头发。
待到他再抖腕子想勾人肩膀的时候,那猴子借着旁边儿的砖墙一蹬,调转方向直扑他面门。
蹲在傅宁肩膀上的墨点儿自然不会让自己人吃亏,迎着猴子也蹿出去了,爪子对爪子,半空中就挠开了。
黑猫的前爪锁住了猴子的前爪,后腿风火轮儿似的一通儿猛蹬,半空中猫毛、猴毛跟蒲公英的种子一样四散开来。
它们从天上打到地上,扭成一团。
傅宁脚底下一闪,躲开它们接着追。
这会儿已经有早起的人了,路边的民房里开始有烧火做饭的味儿。
而且这儿离东岳庙不远了,街上有要去上香的人,手里提着香烛,路边儿也有了摆摊儿卖吃食的,烟火气更浓了。
气味一杂,虎子的速度就没有那么快了,它得分辨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