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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傅叔,傅叔,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?你们俩又惹什么事儿了?”
“没有。”宋少文瞧瞧傅宁身后没人,轻声问他,“傅叔,您说,我妈要是嫁给柳叔了,我们俩还改姓不?”
嘶,这是个问题。
可把傅宁给问住了,他也不知道啊。
想了想,指了指院子,“这个,得问你妈去了,我可不知道。”
把两个孩子打发了,他赶紧往外跑。
这几天,请来帮忙的人得挨个儿送走,侦缉总队里出了头的,他还得请吃饭。
这都不算事儿。
可走到哪儿,都有那怜悯的目光盯着,就太让人受不了了。
他有什么可怜的?!
不就是到手的媳妇儿飞了吗?
用得着可怜他半个月?还没可怜完!
傅宁心里怎么想,脸上都不能带出来,只能挺直了腰杆儿,天天该点卯点卯,该下班儿下班儿。
这两天,总算是正常点儿了。
今儿个在家给柳丰搭了把手儿,到鹞儿胡同儿的时候,正好儿是饭点儿。
队里包饭,一个月是四块钱,按天打勾儿,到了月底算总账。
说是没吃的退回来,可傅宁从来没见过现钱,都是直接记到下个月的账上。
傅宁今年整月的出公差,这钱还按月扣着,算下来,他明年一年都可以白吃饭了。
肖远安来找他的时候,傅小爷正举着盆儿往嘴里扒拉板条呢。
这板条要是家里做,多是棒子面儿、榆皮面儿,侦缉总队的厨房大方些,还给多加了一小把儿的白面。
炸上一大锅酱,可着勺子在里头搅和,也捞不上来两个肉丁儿,但绝对够咸。
看见肖大夫,傅宁把碗里的面条儿往嘴里一倒,抹抹嘴就站起来了。
肖远安倒是也没什么事儿,他那在奉天鼓捣炮的二大爷寄了份儿报纸回来,上头圈了处新闻,让他得机会给种地的三大爷送去。
“我一翻,你猜怎么着?看着这个了。”
他指了指报纸一角儿,一个角落里画着个框儿,里头就几句话。
“近日,北平破获连环杀人案,多名孕妇被解救……”
傅宁顺着他手指头的方向念了下来,“诶?这是咱们上半年干的那事儿?怎么这会儿还登报呢?”
“估计是没的写了吧?”肖远安把报纸一折,“我三大爷也惦记这事儿呢,既然这报纸上有,我就圈了给他看看,算是个交代。
这事儿是咱们俩干的,当然得跟你说一声儿。”
“你圈吧,这不指名不道姓的,谁也不在意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话,冯程芝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,隔了一会儿就听见他中气十足的在院儿里喊。
“德胜门外头的水洼子里有个死人,巡河的给捞上来了,看样子不是流民,报上来让咱们过去看看。
傅宁,你跟李二牛过去一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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