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故陡生,谁也不敢去赌来的是敌是友。
大殿外头启瑞敏着招呼自己带来的人,时柳和罗云笑也跟着出去了,大家分散开来想要先看看情况。
后头肖远安让傅宁提着左护法,自己拎着老太监和那个配药的顺子往偏僻的地方去。
他话还没有问完,这几个人绝对不能再活着见别人了,只能抢时间,问出多少是多少。
“你手里那半张药方呢?带到阎王爷跟前去,人家审你都不用再找证据!”
老太监不说话。
肖远安也不废话,几根银针扎下去,肉眼可见的,那老太监额头上青筋直蹦。
“行,够硬气!您先享受享受,我伺候伺候这位。”
看着那配药的一脸惊恐,肖远安脸上带着丝微笑,说出的话也是轻轻柔柔的,可落在对面的人眼里与恶鬼无异。
“您也别怪我,您也别叫屈,谁让咱们敬重老人呢?他不开口,我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着落在您身上了。”
听着这几句话,傅宁确定肖远安跟凌玖他们在审讯上是一师之徒了。
这话九哥也说过,比肖远安说得还温柔呢。
银针一闪,还没落到人身上,那配药的小子先嗷嗷叫起来了,“我知道,别扎我!药方子,药方子让二爷拿走了!”
二爷?
傅宁在脑子里立马对上了号儿,王德财。
“他在山上?”
“他拿走了?!”
傅宁和老太监同时问出了声儿来。
“他……他……他上次来送紫河车的时候,给了我两百大洋,我就……我就从您那儿把方子偷出来给他了,都大半年了!”
老太监顶着一脑袋的冷汗,对着顺子就是一顿骂。
肖远安一脚踩在他胸脯上,不让他继续往这边儿顾涌,还接着问顺子。
“那这些年试药,总该有记录吧?在哪儿?”
顺子刚一犹豫,银针就搁在了他眼皮底下。
“在药坊!在铡刀底下有块儿地砖是空的,就藏在那儿了!”
好像有什么感应似的,药坊方向突然腾起了黑烟。
“着了?着了!”顺子看着那烟柱傻眼了,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儿。
傅宁不用肖远安开口,把手上的左护法往他那边儿一扔,伸手把墨点儿招过来,“我去!”
等他们冲到跟前的时候,火苗子已经冲上了房顶,空气里全是各种药材烧起来的味道,还混着腥臭。
傅宁把外衣脱下来,在门口的荷花缸里浸透了,往脑袋上一裹,护住口鼻,压低身形,猫着腰往里冲。
屋里能着的东西都在燃烧,即使他都快趴在地下了,烟依然熏得他睁不开眼。
一边儿抹着眼泪,一边儿屏住呼吸,他艰难的摸到了顺子说的铡刀。
铡药的刀跟铡草的刀不一样,有半人高,底座还重。
铸铁被周围的火焰撩着,烫得傅宁手上一串儿水泡。
他咬着牙把铡刀推倒,把地砖扣起来,刚摸到本册子,不防头顶上一根椽子烧断了,半根胳膊粗的木头带着火苗子就砸在了他肩膀上。
“啊!”傅宁给砸得大叫一声,一股浓烟就呛进了肺里,溅起来的火星子把他的裤子烫得一个洞接着一个洞,落得多了,傅宁的裤子也着起来了。
不得已,他只能拍打着身上的火苗儿,打着滚儿往门口儿去,
刚一出房门,他七手八脚的把裤子脱了,狂咳嗽着爬到荷花缸边儿上,把裤子也扔进水里,再用手掬起凉水往身上浇。
等想起那册子的时候,才发现两手空空,东西呢?
赶紧从缸里把裤子捞出来,里里外外一通儿摸。
还好,没有。
那扔哪儿去了?
他眯着眼睛,顶着热浪又往屋里摸,远远看着门槛里头有本书的样子,封皮已经黑了一半儿,眼看就要着起来了。
耳边哔哔啵啵的声音越来越大,再想冲进去已经是不可能了。
傅宁只听见身后“扑通、哗啦”一声,脑袋还没转过去呢,就看见一道黑影蹿进了火场。
墨点儿一口叼起那册子,凭空一掉头就往外蹿,站到他跟前的时候,身上腾腾的白烟儿。
傅宁先把册子接过来,用手摩挲摩挲,有那个细小的火星子都先摁灭了,再随手翻翻。
还行,书册的边角儿都燎焦了,里头的内容还算完整。
把书放在一边儿,他抱起墨点儿,上上下下一顿撸,看着它没有什么损伤,往天上抛了几下。
伴随着猫那大声的嚎叫,是天上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