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脑袋开始哄。
“没事儿，那毛儿会再长出来的，过不了几天，咱们墨点儿还是最好看的小猫儿，是不是？”
说着说着，他觉得自己胸前热乎乎的，赶紧把猫提起来。
“你不会是哭了吧？”
结果墨点儿一抬头，脸上挂着两管鼻血，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。
“诶呦，我的衣服！”
傅宁抱着猫蹿到院子里，冲着时柳那屋就嚷嚷，“柳爷！不许再给墨点儿喂参汤了啊！这都补大发了！”
前两天时柳看墨点儿蔫蔫的，觉得那天在码头上，这猫没准儿为了给傅宁挡子弹伤了什么元气，这些日子找了根人参给它补补。
结果，好像，上火了。
参汤不喝了，墨点儿也不流鼻血了。
可就是蔫头蔫脑的不搭理人。
傅宁翻了几本志异，趴在桌子上跟他商量，“墨点儿，今个儿十五，要不半夜我带你拜月去吧，据说吸收日精月华能修炼成人。”
刚说完，“啪”的一下，被人在后脑勺上给了一巴掌。
程朗手里拿着他那些闲书在手里一抖，“狐狸拜月！它是猫！”
“差不多吧？”
傅宁看着自己的猫祖宗，觉得可以试一试。
这个十五还真是个好天气，那月亮挂在天上明晃晃的。
傅宁抱着猫溜达到附近最大的一片河滩地上，找了块儿半人高的大石头，把猫往上一搁。
“你拜拜吧。”
等了半天，除了墨点儿翻了他两个白眼儿，什么动作都没有。
“你不会吧？嘶，我也不会啊，要不我给你念叨念叨？”
傅宁往地上一坐，双手合十对着月亮拜了拜，嘴里念叨着。
“这小猫啊是个特别聪明的，这回它真是做了好事儿，您知道死的那两个人干了多少坏事儿吗？
他们要是活着，不定还得死多少好人呢。
所以啊，这小猫是积了大德了！
……”
他这里磨磨叨叨，小猫把脑袋往石头上一搁，四肢伸开，跟张饼一样把自己摊在月光底下。
河滩上除了虫鸣，一点儿杂声都没有。
突然墨点儿嗖的一下就蹿起来了，转过身看着一个方向。
傅宁也不说话了，趴在石头后面，手里擎着枪。
那个方向有杂乱的脚步声传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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