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这声音,大家伙儿一块儿偏了偏脑袋,就看见尤剑锋溜溜达达的进来了。
“你?你怎么出来的?”
吕秃子当然是最吃惊的那个,在他的计划里,这个时候尤剑锋应该在他们的那个小院子里受审呢,怎么能这么惬意的到处跑呢?
“出来?吕队长错了,我就没进去过!”
尤剑锋说话的声音不高,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大概您还没搞明白,我跟小傅可不是单打独斗,这里头还有事儿呢。”
他说着把一个小本本往吕秃子怀里一扔,好整以暇的往那儿一站,跟冯程芝打起招呼来了。
吕秃子看他这个样子,也不敢再说什么,低头把那个小本儿翻开,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见他不动了,尤剑锋脸上带着三分假笑走过去,自己又把东西拿回来了。
“您看清楚了?军政部下属参谋本部,甭管什么级别,调用我们两个小兵儿,用不着跟任何人打招呼。
同样,你们也没有这个权力来查我们。
当然了,监督还是要有的,如果有疑问,您大可以让密查组北平的头头儿给上头打报告,让最上头的那位给参谋本部去函,告我们的状,那边儿有人接着!”
这话说得句句带骨头,噎得吕秃子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“没想到咱们尤检察官也是交游广阔,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,改天我请您喝茶,咱们好好儿聊聊。”
吕秃子说了两句场面话,带着人要走,不过走了两步,他又折回来了,凑到傅宁跟前说了一句,“你小子算是有命儿,不过今天没事儿,不代表以后没事儿,老子盯着你呢!”
放了句狠话,他觉得找回了点儿面子,晃着膀子带着人走了。
冯程芝看了看尤剑锋,又看了看自己一脸不服气的徒弟,脑袋还有点儿发懵。
“尤检察官,这是……怎么话儿说的?”
“嗐,傅宁是给人帮了个小忙,让吕秃子的人看见了,生往案子上扯,但后头这位爷也是跟着手眼通天的人物混的。
他没算计好,自己找倒霉呢!”
尤剑锋打着太极,看似说了一大堆,其实什么消息都没漏。
又特意跟傅宁说了几句,“柳爷不露面儿,但耳目也清明着呢,吕秃子刚想动我,就让他们知道了。
我那边儿消停了,想着你这边儿可能也有事儿,就让我过来看看。
果不其然,这吕秃子真是挺恨你啊!”
听着这份打趣,傅宁苦笑一声,“尤哥,这癞蛤蟆趴脚面上,不咬人它恶心人。
姓吕的要是就这么盯上我了,这日子也没法儿过了。”
“放心吧,柳爷有后招儿。”
看着侦缉总队这边儿没事儿了,尤剑锋跟姗姗来迟的队长打了招呼,一回身就走了。
剩下的人可就把傅宁给围上了。
侦缉总队的队长这半天也没露面儿,就算是傅宁让人家掼在地上,就算是冯程芝几乎与人刀枪相向。
这会儿风平浪静了,他可是出来主持大局了呢。
最好奇的,最先问出口的,自然是“柳爷”,还有就是傅宁怎么搭上的这条线,搭上了几分。
关于时柳的事儿,傅宁不可能说,他自己知道的也不多。
至于关系嘛,也不过就是一句,“我可不知道他在哪儿,有事儿都是他老人家找我。”
可在场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,队长笑得一脸慈祥,伸手拍了拍傅宁的肩膀,勉励了几句才回自己办公室去。
而冯程芝更是一巴掌拍在徒弟脑袋上,“你小子,有这好事儿也不说?!”
“师父,我没法儿说啊,那个人我又不熟,帮这点儿忙也不知道前因后果,说都说不清楚,谁知道吕秃子会打上门儿啊?!”
“行,吕秃子这句话倒是说对了,你小子有命儿!
军政部!
哈哈,咱们也算是朝里有人了!
甭管熟不熟,拉大旗做虎皮,面子上的事儿有了,下回见着吕秃子,我敢直接扇他!”
冯程芝高高兴兴的昂着头走了。
其他人也都亲亲热热的说几句好话才散去,着实让傅宁感觉到了今时不同往日。
这朝中有人好做官,你是个穷小子,死在这儿都没人管,但背后有人了,你不动也有的是人给你说话。
傅宁心里感慨了两句,等下了班儿,出了鹞儿胡同,他也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尤剑锋家。
傅宁确实不知道去哪里找时柳。
上次从火车站到那个小院子的时候,都后半夜了,黑咕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