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那人都扒到墙头儿上了,傅宁往前冲了几步,抡起铁链子,手腕子一抖,链子的一头儿就缠上了梯子的一边儿。
一声惨叫,惊起了几只老鸹,扑棱棱的飞远了。
这一个来月,傅宁跟着孙太监学勾魂索,就练了抖腕这么一个动作,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。
把梯子拽倒了,手腕再一抖,铁链子兜头就绕在地上那人的脖子上,脚踩在膝盖窝儿里,俩手一较劲,勒得他直翻白眼。
“大爷!大爷!手下留情啊!”
本来扶着梯子的那人,咕咚一下就跪下了,刹不住闸的邦邦磕头。
“您放了我们当家的吧,我们什么都不要了,马上就走,您高抬贵手啊!”
听着这声音,是个挺年轻的女人。
傅宁可没有掉以轻心,上回逮的那个千面观音,看着还小姑娘一样呢,手上十几条人命!
他手上没有收着劲儿,厉声问了一句,“你们是什么人?进院儿要干什么?”
“不干嘛,不干嘛……”那女人磨叨了两句,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,指着院子说:“这是我娘家,我不放心,想进去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?看死人?”
傅宁心说,这有什么不放心的?怕尸首跑了?
“你甭跟我废话,现在去村里叫人,证明你是这家的姑奶奶,说明白你们要进去干什么,我把这人放了,要不然……”
傅宁说着,手上又加了一把力气,跪在地下的这个男人喉咙里“咯咯”直响,嘴角都见了白沫子了。
“我把他勒死在这儿,他还得落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!”
那女人赶紧爬起来,掉头就往村里跑,迎面撞上了急匆匆赶过来的杨善兴。
“叔,叔!您快来帮我说说,我真是这家人,您让那官爷把我们当家的放了吧!”
杨善兴一看这个架势,那还不明白嘛,狠狠瞪了女人一眼,跑过来一个劲儿的作揖说好话,傅宁这才把手里的人松了。
这个女人就是杨善和家唯一活着的那个女儿,杨三丫儿。
村里出了这样的大事,死的还是自己堂兄一家人,杨善兴昨天夜里根本就睡不着,靠在炕上迷瞪着,刚有点儿困劲儿,一声惨叫就给他吓醒了。
往这边儿跑的路上,他什么都想到了。
就是没想到是自己这个侄女出幺蛾子。
“三丫儿,你昨天不是吓得都站不起来了?这黑天半夜的还往这儿摸,又不害怕了?
再说,你想进去看看,我们也知道你难受,怎么就不能白天来呢?”
杨三丫把自己丈夫从地上扶起来,心疼的摸着他脖子上被傅宁勒出来的那一圈儿青紫,也不敢看自己堂叔,说话的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。
“那个,我成亲的时候,家里正用钱,陪嫁就没给够,说好了等我初二回来的时候给补上,结果……
我就是想着,那份嫁妆别给弄丢了,早点儿攥在手里早点儿踏实,这才早早儿的要进去。”
补嫁妆?蒙鬼呢?!
傅宁冷笑一声,手里的铁链子抖得哗哗响。
“那你说说,你们家要补你什么,是金子还是银子?我拿纸笔记下来,等我们勘验现场的时候,一样一样给你对!”
杨三丫张了张嘴,蹦出来了几个“戒指、簪子”之类的词儿就说不下去了。
傅宁“哼”了一声,“怎么的?信不过我们这些警察?
我们查验尸体、勘验现场,又不抄家,你们至于天不亮就跑这儿爬墙头儿来吗?”
这回杨三丫的嘴闭得比蚌壳还紧,一个字儿都不再说了。
杨善兴看傅宁真的动了气,又是一通儿的求情,拽着侄女和侄女婿往回走。
傅宁看着他们三个扛着梯子走远了,心想:警察的名声确实不太好,不过这女人明显心虚。
他回头看了看这个平平无奇的农家小院儿,这里头真有什么宝贝?
刚才这通儿拉扯的工夫,天色已经开始亮了。
傅宁看了看脚下刚才打斗出的痕迹,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儿。
这房子挺新的,估摸着也就两三年的样子。
院墙是土坯的,外头挂了一层白灰,前门、后门都是完完整整的。
除了架梯子的地方有两道子黑印儿,别的地方都是干干净净。
傅宁回到杨树底下,借着柴炉把带来的馒头烤热了,就着咸菜、热水吃下去,肚子里暖和了,人都精神些。
他等到十点多钟,还没看见师父他们的人影,见村里人都远远儿探头探脑,觉得不能这么耗着了,得动动。
从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