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儿?”
这位助手显然脑子已经不转了,嘴里头只有“什么”俩字儿骨碌来骨碌去。
“就是你现在干的这摊子事儿,给我讲讲呗,老祖是谁啊?你们怎么找人下手啊?”
那助手现在不抖了,眼睛一个劲儿的往柱子那儿瞟。
喝了神赐水的柱子刚才笑了一阵儿,又哭了一阵儿,现在正拿脑袋邦邦撞墙呢。
再看看蹲在身前的傅宁,脸上倒是笑不唧儿的,可是手里那碗水端得稳稳的,还往他这边儿递了递,那样子在他眼里跟黑白无常有一拼了。
“甭看他,他自身难保,你要是也想喝一碗这神赐,小的也伺候。”
“不、不、不,我不喝,我不喝!”助手又往墙角缩了缩,“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“知道多少说多少。”
傅宁依旧笑得温和,手上的神赐之水倒映着他那排大白牙。
在药水和大黑的獠牙双重威胁下,这位助手总算是吐口了。
他叫小毛,原本是个走街串巷要饭的小乞丐,去年冬天实在是活不下去了,就想着出家当和尚,好歹的先混过这个冬天。
但是这个和尚也不是谁想当就当的,首先一点就是你得真信,出家得是因为信仰,不是因为活不下去,那寺庙又不是善场,活不下去的都收,也收不过来啊。
然后进了寺庙还有一年考察期,你得干活儿、修持,得是那么回事儿,人家寺庙的高层集体审议,才决定是不是给你剃度。
再有一部分,就是给庙里捐了钱或是地,住在这儿也不剃度,就是图个清净,对外称居士。
京城的寺庙大都经营庙寓,因着这个位置、氛围,价钱还不低,主要租给进京的地方官员,或是富商。
小毛是哪个也不占,所以他围着什刹海转了一圈儿,也没有哪个庙肯收下他。
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,走到西海那边儿了,遇上了柱子。
当时柱子还是车夫的打扮,送府里的女眷来烧香,他在庙门外等着,就盯上小毛了。
等看着他被又被寺院拒之门外了,柱子走过来跟他说,能给他找一个吃饭的地方。
小毛就跟着他进了另外一座庙,里头供的就是这个遮天老祖。
庙里人说他们这个叫通天道,拜的这位遮天老祖是所有神仙的头儿,甭管是玉帝还是佛祖,都得听他的。
而且法力无边,只要诚心供奉就能心想事成,只要贡献到了,最上头的道主赐下仙丹来,就能成仙。
“他们就这么在大街上拉人?怎么这么长时间没人发现?”
“我开始不知道,后来听那庙里人说,是神使大人看上我了,他手底下缺人,才拉的我,我不算入道,就是给他干活儿的。”
“神使大人?”傅宁一指柱子,“他这个位置算是高的还是低的?”
小毛又接着说,通天道这一门最高地位的是道主,几乎没人见过。
下头有左、右两位护法,再往下是四位护法金刚,带的叫护法卫队,听说都是受过点化的,专为弘法除魔,能行走阴阳、刀枪不入。
再往下还有什么坛主、主持,然后才是神使,数目上没有什么固定要求,只要给教里供了足够多的奉献,都能当上神使。
柱子就是个神使,也刚当上时间不长。
去年入冬的时候,道主升仙了,左、右护法都想当道主,就争斗起来了,总坛就有点儿不稳了。
柱子想着趁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底下,他多拉几个入教,多多的弄些供奉,中间自己还能截一道。
所以就找了小毛当助手,观察了一段时间,觉得他不会临阵脱逃,也不会告发他们,就带着他到处弘法去了。
“这一阵子风声紧,总坛下了敕令,让各个分坛堂口都不要动了,不要举行入教仪式,也不要收取供奉,等总坛的护法卫队下来了,再接着来。”
小毛开始说的时候还磕磕绊绊的,现在越说越顺溜,手绑着动不了,就抬着下巴指了指柱子。
“神使大人今天是偷着开坛的,入教的那个女的着急,给了一大笔钱,他舍不得,这才带着我趁着今天有雨开了坛。”
没想到,就今天这么倒霉!
小毛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。
傅宁又问了几句,发现这个助手可能真的知道得不多,也就不问了。
看了看外头的雨势已经明显小了下来,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停了。
“表哥,能借你们店里的马车把这个人送侦缉总队去吗?”
“应该行,我问掌柜的一声儿去。”田瑞全转身就出去了。
傅宁又跟杨四宝说: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