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听了这话一愣,随即就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?你有这个天分!”
冯程芝看着他有点儿恨铁不成钢,“有个安稳差事多好?!”
“叔,我也知道安稳差事好,可是……”傅宁话还没说完,门帘一挑,冯程芝的媳妇端着个大盆就进来了。
“先歇会儿,吃饭!”
傅宁赶紧站起来,把大盆接过来放在桌儿上,又跟着端菜、拿碗,嘴里“婶儿”、“婶儿”的叫得那叫一个勤。
大盆里是过了水的满满一盆面条,还有一大碗澥好的芝麻酱,一碗三合油,搭着黄瓜、大蒜,还有一盘子炒尖椒。
“这个可辣啊,你叔好吃这个,你自个儿试着来。”
冯婶儿给他们挑了面条,又跟傅宁叮嘱着,这孩子嘴甜,把她拍乎得乐呵呵的。
等这碗麻酱面拌匀乎了,傅宁拿着剥好了的蒜瓣儿往冯程芝碗里搁,看见他还是皱着眉毛盯着自个儿,把没说完那半句话又给续上了。
“叔,您给我个饭碗,我还能往地下摔?实在是不敢呐!
现在别说侦缉总队这四个字,我听见鹞儿胡同,腿都打软啊!”
冯程芝一琢磨,也对!
傅宁在侦缉总队熬的那两天一宿,搁寻常人身上早交代了,他能捡回条命来,纯粹是运气好。
现在队里那几个当初弄他的人都还在呢,就这么进去了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确实尴尬,也确实危险。
冯程芝嘴角儿向下抿着,“唉”的一声叹口气,拿起筷子拌着自己那碗面。
夏景天就是吃这个麻酱面最顺溜了,又凉快又利落,就上一瓣儿蒜,那才叫有滋味儿。
冯程芝夹了两筷子炒辣椒往面里一和,辣的“嘶啦嘶啦”的,一口接着一口的不停。
等到两个人撂下筷子,那一盆面条儿是一根都没剩下。
“傅宁,你不来侦缉总队,也好,你连巡警都不是,我一个副队长往里弄人也不容易。
但是……嗯……你愿意叫我一声师父吗?”
师父?
傅宁一愣,他没想到有这么一出。
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。
这是什么?
这是天上掉馅饼啊!
冯程芝那可是侦缉总队的副队长,在这四九城里怎么也能算一号吧。
背后有这么一位,下回再去鬼市捡漏儿,自己也不用提心吊胆了。
挑着大拇哥往背后一指,知道侦缉总队的冯副队长吗?那是我师父!
就这一句话,没人找寻他!
傅宁脑袋点得都快掉下来了,蹦起来就给冯程芝磕头。
“师父!”
邦、邦、邦,这仨头磕得那叫一个凿实。
冯程芝坐着不动,等傅宁这三个头磕完了,伸手给他扶起来,爷儿俩之间的氛围立马就不一样了。
“师父,您怎么知道我没有个固定的差事呢?”傅宁嬉皮笑脸的凑过去问。
“嘿、嘿。”冯程芝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着自己的眼睛,“我这双眼睛,那三教九流看得多了,你这样儿的一瞧一个准儿。
你胆大心细、脑子活,这是老天爷给的。
可要是想把六扇门这碗饭端起来,还有的学呢,小子!”
冯程芝曲起食指在傅宁脑门儿上一敲,爷儿俩都笑起来了。
“说什么呢?这么高兴。”
冯婶儿把桌子收拾干净了,沏了茶进来,笑呵呵的问着。
“当然高兴,我收了个徒弟。”冯程芝一指傅宁。
傅小爷立马儿趴下给冯婶儿又磕了一个,“师娘!”
“哎!诶呦,快起来!怎么这么实诚呢?”
三个人说了几句闲话,喝了两碗茶水,傅宁跟着冯程芝又出门了。
冯副队长得回侦缉总队去,明天高家要踩鞋印儿,他得安排人盯着去。
傅宁则是美滋滋的往家走。
否极泰来!
老祖宗的话都是有道理的。
这人还能一直走背字儿?
瞧瞧,这运道不就起来了嘛!
嘿嘿,侦缉总队的副队长,是我师父!
他越想越美,一边儿走都乐出声儿来了,自己赶紧把嘴捂上,别让人当了疯子。
一脚踏进自家的院门,就看见宋太太正光着脚在一个大木盆里踩来踩去的。
她刚搬进来那会儿,真真儿的是什么都不会,在宋家她是太太,底下有老妈子、有丫头,平常的活计不用她伸手。
在这院子里,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