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宁摘歪着身子,费劲的把那手帕捡起来,搁在眼前仔细端详了端详。墈书屋 庚新醉筷
没错!
这是柳家的手艺,他在院子里见过。
这蝴蝶跟柳余死的时候穿的那件里衣的斓边是一样的,保不齐这就是柳余的遗物。
傅宁把手帕往怀里一揣,转头又看着肖远安。
这个小大夫可没仗着功夫去抢钱,而是在救人。
一根一根银针唰唰的往疯子身上扎,两只手翻花一样在他身上点来点去,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根大拇指粗的艾条点起来,在他头顶上划圈儿。
那些警察可不是当兵的对手,一会儿的工夫就让人家从屋里赶出来了,龚大牙和杨小三也没摸着什么好东西,就只好站在旁边儿看热闹。
大火不多时就把屋顶烧穿了,大量的砖瓦落下来,当兵的也不敢进去了。
领头儿的把人集合起来,带到院子外头,挨着个儿的掏兜儿,把他们捡的好东西都集中到一块儿,一会儿回了营,这些都得交给上官。
这些当兵的回去也就是能吃顿好的,窝头换成馒头,熬白菜锅里多搁两块儿大肥肉。
掏出来的东西有银元、有首饰、有铜子儿,但凡发现有藏私的,给两个大耳刮子都是轻的。
肖远安让傅宁帮忙扶着疯子,自己用艾条给疯子灸百会,直到他脸上出了汗,一道一道的汗水从额头出来,再到下巴上滴落。
看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了,肖大夫把艾条放在一边儿,用拇指狠狠掐住人中,另一只手伸到背后,顶着心脏的位置使劲一拍。
疯子剧烈的咳嗽了两下,一大口黑血就吐了出来,眼球在眼皮子底下快速的转动。
等肖远安把他身上的银针都起了,他才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,咧开嘴哭嚎了两声,“老天爷啊,我没干过坏事儿啊,可怎么就得了这样的报应啊?!”
这动静可不比来的时候,听着跟正常人差不多了。
嚯!这肖大夫有本事啊,愣是给个疯子治好了!
围观的人都拍起巴掌来,竖着大拇哥说他是“华佗再世”。
肖远安赶紧摆手,只说自己是赶上了。
这个人是伤心太过损了心脉,那瘀血没排出来就给心脉堵住了。
今天先是情绪大起大落了一通儿,又跑到火场里在生死中走了一遭,这血块儿就松动了,针灸不过是推了一把,让他把瘀血吐出来而已。
那也是大夫有本事啊,能看出来疯子心脉有瘀血,也能把血块儿催出来,搁一般的遊方郎中一个也不一定能做到。
在场的人纷纷问起肖远安在哪里住,想着记下来,万一将来有用得上的地方,知道到哪儿去找人。
肖大夫把银针什么的收好了,指着京城的方向说:“我就住在崇文门内麻线胡同,主要拿手的是骨伤,一般的头疼脑热也能看。”
傅宁坐在地上也把这个地址牢牢记住了,他刚才为了扶着疯子,整个儿人叉开腿坐在了地上,现在想起来可是费劲了。
龚大牙和杨小三都过来搭了把手儿,他这才站起来,不过起来的时候他把疯子刚才泼水的铜盆提溜起来了。
趁着周围的人都围着肖远安问东问西,他对着两个同伴杀鸡抹脖子的使眼色,眼神直往倒座飘。
杨小三还不明白,龚大牙可是懂了,悄悄儿一拽杨小三的衣襟,两个人就跑进了那没烧起来的南房。
一会儿,两个人就出来了。
龚大牙抱着口铁锅,里面放着些盘子和碗。
杨小三提溜着一把铜壶,里头塞着一把筷子。
旁人见了也回过闷儿来,肖大夫也不吃香了,一窝蜂的也跑去捡东西。
院子里霎时间就剩下了零星的几个人,除了刚刚清醒过来的疯子,就只剩下一个胡善礼傻呆呆的站着。
“不找了吗?都不找了?!那我的小全儿去哪儿了?!”
傅宁就是想抽他,听见这几句话也有些下不了手了。
倒座就那么大点儿,一帮警察湧进去,片刻就扫荡干淨了。
有拿着水汆子的、有提溜着酱坛子的、有扛着半袋子杂合面的,还有的干脆把板凳架在肩膀上了。
鲁巡长把一个小袋子往怀里揣了揣,走到疯子跟前抓着他的手使劲儿摇,“王掌柜的,真明白过来了?!”
“嗯!大梦一场啊!怎么就不是大梦一场呢?!”
听着他又要哭,鲁巡长赶紧又安抚。
再看看旁边儿失魂落魄的胡善礼,他生怕这儿刚好了一个,这位又疯了。
“兄弟,想开点儿,这没有消息不怕,不是坏消息就好!总有希望不是?”
有了这份儿或大或小的收获,不管是当兵的还是警察都觉得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