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!有人!救命啊!”
傅宁听着那声音甚是生疏,也顾不上是不是有人故意引他出去,这个洞不矮,要是没人帮一把一时半会儿还真出不去,这数九寒天的,难不成要冻死在这儿?!
他赶紧支起上身儿冲着外头喊,这一动不要紧,右腿的膝盖和脚踝都不听使唤了,疼得他眼冒金星。
好在这一嗓子是让外头的人听着了,不一会儿有人扒开了洞口覆盖的枯草,伸着脑袋问:“是这儿吗?有人吗?”
“是!是!”傅宁听着这声音是个年轻人,不像是追杀他的那两个傢伙,心里先松了松。
“我的天!你怎么下去的?这么小的洞口,我要是不把草拔了都看不见!”
“踩空了。”
傅宁挣扎着坐起来,手上一使劲捏的那小猫“咪呜、咪呜”的叫。
“幸亏你带了只猫,要不是听见它叫,我都发现不了你。”
上头那人摘愣着身子尽量把胳膊伸长探下来,可是傅宁站不起来,够不着他的手。
有心把那猫扔了,可是那小舌头正一下一下的舔着他的手心。
傅宁想了想,上头那人是听见猫叫声过来的,自己也是让这只猫给舔醒的,要不然两下一错过,自己说不得就得困死在这里。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
再看看这个地洞,四处都没有活物生存的痕迹,冷得人都打哆嗦,这么个没睁眼的小奶猫不知道从哪儿来的,要是扔在这儿,用不了一会儿只怕就冻硬了。
他想了想把小猫贴着自己脖子塞在棉衣里,才用右手撑着地努力往起站。
现在他只有左腿和右胳膊还能动,好不容易靠着洞边站起来了,伸手试试也还是够不着洞口。
这时一条布带子拴在一根竹竿上,从上头伸下来,“抓着绳子!”
傅宁使劲儿踮脚才摸到那布条儿的边儿,往下一扥,在手上绕了一圈儿。
他这边儿吃住劲儿了,上头就开始使劲拽,那人听着年岁不大,这劲儿可是真大,一下就拉起来一大截。
很快他的一只手就拽住了傅宁的手,另一只手从肘关节往上一托,傅宁的脑袋就露出地面了。
等傅宁受了伤的腿脚拖过地面的时候,疼得他“哦哦”直叫。
“你这膝盖没事儿,就是磕得厉害了,没碍着骨头,但是这脚腕子不行,骨头有点儿裂了,我给你固定好了,半个月不能沾地。
傅宁看着他手法熟练的从一边儿的药箱里拿出绷带,把自己这条腿绑得跟粽子似的。
再看看自己手里这布条儿,打开一看是个幌子,上头大字写着:跌打损伤,下头小字写着:避瘟丹、清热散、膏药、烂积丸。
“您是大夫啊?”
听见他这么问,那个小大夫一乐,拿起虎撑一摇晃,“专治跌打损伤、头疼脑热~~~”
他处理完了傅宁的腿,又扒拉着看了看他的胳膊,“这个倒是没什么大事儿,我有不错的金创药,养几天就行了!
要我说,你这伤遇上我可是对路了,我师父家传的骨伤科圣手,我虽然学的年头儿少,也能保证你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!”
正说着这话,那只小黑猫从傅宁的脖领子里顶出了个脑袋,耸着小鼻子往那大夫手上闻,还“咪咪”叫了两声。
“这是你那猫?不会吧?我听见的声音可是不小,要是这么个小玩意儿怎么能把声音传那么远?”
傅宁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那猫头,猜测到:“没准儿是它妈妈?要不它怎么来的啊?”
“那坏了,你这么鼓捣它,把味儿都沾它身上了,母猫该不要它了!”
傅宁听了这话手上一顿,可巧那小猫睁了眼睛看着他,一双碧绿的眸子煞是好看。
“现在是几号了?几点了?”
“今儿个是10号,这不眼瞧着中午了吗?你什么时候掉进去的?”
“那就是昨天下午,这么长时间了,母猫都没把它叼走,估计本来就不想要它了。”
傅宁又摸了小猫一把,反正这么冷的天,他是不能把这个小傢伙自己再扔回洞里去。
一会儿走的时候,要是母猫还不出现,他就把猫带走。
等那个遊方郎中把他的胳膊包紮好了,傅宁挣扎着站起来,深深鞠了个躬。
“我叫傅宁,是西直门外邮政所的临时工,昨天遇见坏人了,跑动中掉进了那个洞里,救命之恩,大恩不言谢!
我家住在安定门内,日后若有差遣,万死不辞!”
“别、别、别!”大夫扶着他那只好手往起搀,“没那么夸张,医者救死扶伤是应该的,我也就是拉了你一把!
对了,你叫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