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间点,刘海中已经看见了孩子读书的前景,于是就押下全部希望,拼命扶持刘光齐。
但是眼下,一切都还没有发生,如今围城刚刚过去,日子苦不堪言。刘海中现在还看不到孩子们读书之后的出路,家里一下子又多添一张吃饭的嘴,老三的降生让本就拮据的刘家日子愈发艰难。
生存的重压完完全全压在了刘海中的肩膀上,每天都在发愁去哪里找粮食养活家中妻儿,心中烦躁无处发泄,家里两个半大的男孩子,正是调皮好动的年纪,一点点小事惹恼了心绪本就焦躁的刘海中,巴掌、鸡毛掸子便直接落了下去。
在刘海中的心里面,现如今只觉得刘光天兄弟两个就是两张消耗粮食的嘴,压根还没有往后望到读书改变命运那一层。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宝贝太子的说法。
同样的一家人,仅仅只是时局、时间节点发生偏移,父亲对待自家孩子的态度,居然就产生了如此巨大的落差。
想到这里,何雨柱不由得在心里面轻轻叹了一口气。人世间的际遇,当真是难以预料。
还没等何雨柱继续往下琢磨,一旁的许大茂话匣子依旧没有关上,又说起后院老井发生的那一堆纠葛“柱子哥,还有,这不是后院的院子和井都被炸了吗,地面坑坑洼洼的,老东西不方便走路,一个不留神就掉井里去了,易中海就出了个坏主意说什么院里井坏了没水吃,大家要团结,把院子铺平,把井挖出来砌好井口就有水了,结果没人搭理他,还是他承诺出粮食,院里人才从别处弄了些土先将后院坑洼给垫平了,结果挖了好几次井,井口一直往下塌,修不好了,大家就将井给填上了。”
说起后院被炸过之后的惨状,许大茂还比划着手势。
当初那一声爆炸过后,后院直接炸出来好大一片坑。原先那口陪伴四合院住户许多年的老水井直接损毁。到处都是土坑碎石,坑洼错落,年纪大的老人晚上走过去,稍不留神,真的很容易一脚踩空,摔进深坑里面,后果不堪设想。
易中海一看这个情况,就站出来号召全院的住户一起出力满口都是邻里之间应当团结一心,大伙一起出力,把后院地面全部平整,再重新开挖修整水井,只要把井口砌牢固,往后全院住户就又有自家井水可以取用。
可是那个时候是什么光景?围城还没有结束,家家户户粮食都紧张得要命,大伙每天饿得浑身发软,谁还愿意白白耗费体力,出苦力挖地修井?
号召喊出去之后,任凭易中海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全院邻居压根就没有几个人愿意响应,也就是嘴上随便应付两声,回头谁都不肯动手干活。
眼见着动员不起街坊邻居,易中海没有别的法子,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能够自己许诺拿出一部分粮食当作酬劳,有粮食作为实打实的好处,院里的住户这才动了心思,大伙想方设法,从外面运过来不少回填的土先把后院的大坑给大致垫上,勉强铺平地面。
本以为填平之后,顺着原先井的位置继续往下掏,重新砌筑井口,老井就能够复活。谁曾想底下的土层经过爆炸之后已经全部震松了。大家伙前后陆陆续续挖了好几次,可只要往下挖上一段,井壁的泥土就不断地往下垮塌。
不管众人想了多少法子,都没有办法把井壁稳固住,反复尝试几回,每一次开挖都是白费力气,耗费了不少人力,还吃掉了易中海拿出来的那些粮食,最终所有人都死心了。
大伙一合计,干脆就索性用土完完全全把这口废掉的老井彻底回填封死。
往后这座四合院,就再也没有不要钱的井水了,一院子几十口男女老少,所有生活用水,便只能够全部出门,花钱买水牌,去外面水窝子挑水回来使用。
“柱子哥,你是没瞧见当时那场面,”许大茂说着,脸上还带着几分感慨,“易中海一开始还信心满满,觉着凭他几句话,全院的人就都愿意出力干活。结果谁也不搭理。到最后粮食也花出去了,井依旧还是没保住。”
何雨柱听完许大茂这一大番叙述之后,沉默了片刻。
对于易中海这个人,何雨柱心里面自然十分清楚,易中海打的算盘,何尝不是想着修好水井之后,卖全院街坊一个大大的人情。往后在这一座四合院当中,他的威望就会进一步拔高,只可惜围城的特殊环境之下,所有的邻里人情脸面,在饥饿面前统统都失去了分量,老百姓们肚子都填不饱,哪里还愿意单纯为了邻里情面,白白耗损自己的体力。
何雨柱站起身来,迈步走到堂屋门口,望向后院的方向,隔着一排房屋,虽然看不见后院的地面,但是一想到那口陪伴无数岁月的老井就此消失,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怅然。
往后再回这处老宅居住,每次吃水,都要扁担水桶,出门买水挑回来了。
就这样,何雨柱与许大茂聊着聊着,出门转了一圈的何大清就回来了。
何大清身上的旧棉袄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肩膀上落了一点点细碎的尘土,他刚才独自在院子周边走了好大一会儿,把前后左右几条胡同都大致看了一遍。
自打围城之后,雨儿胡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