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晖明显是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和黑衣人接触过。
但想到他也准备打假赛,卡帕斯心虚了一下,回答道:
“抱歉,我太累了,没注意。”
温杳眯了眯眼,“那你呢?有遇到可疑的人吗?”
德雷克用手肘怼了下卡帕斯,卡帕斯立马挺直胸脯,抬声诚实道:
“没有。”
这句是真话。
遇到黑衣人的是德雷克,不是他。
温杳审视的目光扫过德雷克和伊索尔。
德雷克厚着脸皮否认道:“别看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伊索尔别过脸,酷酷道:“我头疼了一整晚,更加不知道。”
白薇和方彭看着伊索尔他们,额头冒出三根黑线。
这怎么看,都不像不知道的样子。
温杳盯了他们两秒,才开口:
“如果你们敢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,那今晚你们就可以彻底闭眼了。”
德雷克眼神一变,无比正色道:“你放心,我们是绝不会背叛陛下的。”
两方的谈话落入了隔壁牢房崔钰的耳里。
崔钰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不动声色地观察温杳几人。
宫里,陛下?
昨夜新来的死囚消失了大半,就温杳几人还活着回来。
他们昨晚难道是去了皇宫?可他们怎么出去的?又去宫里做了什么?
崔钰摩挲玉佩的指尖顿了顿。
既然这伙人能出去,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托他们给祖父带话?
就在这时,斗兽场上决出了胜负。
玄冥猪刚兽脖子被扎了一箭,“砰”的一声倒在地上,四腿蹬直,看着就像噶了的样子。
它睫毛轻轻一颤,掀起眼皮,朝冯晖飞快地眨了两下眼,又倏地闭上。
看到这一幕的冯晖:“”
说实话,他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,既庆幸活了下来,又担忧打假赛被发现。
只因对方的演技着实太拙劣。
莫名有点后悔打假赛。
一阵冷风吹过,冯晖打了个寒颤。
他抬头,望向寂静无比的观众席,后知后觉地发现,他打赢了,却没得到如昨天的喝彩声。
冯晖脊背一凉,手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是输了吗?他是不是要死了?
全场沉默了几秒。
冯晖无比的煎熬,等待最后的审判。
魔影主持人最终淡声宣布:“赢者——六号!”
冯晖猛然回神:他赢了。
风一吹,他这才发现后背已冷汗涔涔。
“你可以下场了。”魔影主持人眼神冷漠,朝他道。
冯晖唇色发白,握弓弩的手抖了抖,抬头看他,不确定地问:
“我真的赢了吗?”
魔影主持人:“是的,你赢了。”
得到确切的回答,冯晖却感觉不到一丝安心,反而是从所未有的心慌。
“你该走了,六号。”魔影主持人再次提醒道。
“好。”
冯晖深吸了一口气,扔掉手里的重型弓弩,一瘸一拐地朝监狱入口走去。
在走到门口前,他鬼使神差地回头,看向依旧沉寂的观众台。
他目光不由一顿。
高耸的环形观众席上坐满了人。
他们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容,此刻在他眼里却无比清晰。
连最外围的观众他都一清二楚。
他们穿着不同,眼神却无比统一,那是一种坚韧不屈的眼神,看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们有的是战士,有的是商贩走卒,有的平民百姓。
战士们铠甲破裂,胸前破了个大洞,百姓们断手断足还缺眼珠耳朵的都有。
冯晖大为震撼。
可此时,他们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失望。
对上这失望的眼神,冯晖感觉灵魂都在发颤。
他发现他竟然无法接受他们这样的眼神,后悔像海藻一般在他心潮蔓延。
冯晖白着脸,回到了牢房。
众人一看冯晖脸色不对,身上又伤的不轻,一时顿住没说话。
方彭见冯晖走进牢房,立马迎了上去,扶住他,关心地问:
“你还好吗?”
冯晖脸色苍白地抬眸,苦笑道:“我感觉很不好。”
方彭扶他的手一顿,“哪里不好?伤到肋骨了?”
冯晖靠着冰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