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愈大,雷声在头顶翻滚。
墨玄辰瞥了眼从屋檐连串砸下的水珠,再看向温杳:
“这雨你那边有别的眉目吗?”
“有。”温杳:“但来源不太可靠。”
墨玄辰:“怎么说?”
温杳:“祭神楼的神女说,宇文魇那里有答案。”
桑晚棠:“那神女的话能信吗?”
祭神楼的“人”都是厉鬼,而神女又是它们的领头人,说的话,可信度不高。
温杳:“不可信,但可以先找到这个人问问。”
三人互换了个眼神,就此定下,先找宇文魇。
钟声仍未敲响。
墨玄辰带着桑晚棠回打铁铺。
温杳往镇南走,回枕雨楼。
大雨滂沱,黑云压顶,街道昏暗的犹如末日尽头。
闪电撕裂天幕的刹那,温杳看清三步外的青石路面,随即又沉入盲黑。
屋檐之上,晏溟怠撑着一柄大青伞,执剑而立。
雨线触及他周身,便如撞无形之障,纷纷碎成水雾散去。衣袍无风自动。
他垂眸,目光落在温杳身上,久久未动。
黑雾如活蛇般在他周身游走,忽凝成一张模糊的人脸,发出讥讽的狂笑:
“哈哈哈,晏溟怠,你也有今天——”
“你竟滋生了爱欲,阴暗的占有欲。”
“你完了,哈哈哈。”
见晏溟怠不搭理它,它便缠上他执剑的手腕,蛇信般的雾气舔过他耳廓,声音像从颅骨里直接钻出来:
“你还有一个机会——”
“去杀了她啊。”
“杀了她,欲念就断了根。”
“只是”它在他耳边轻呵,“这么漂亮的人,你舍得杀吗?”
黑雾陡然散去,又凝聚成一条巨大黑蛇,蛇头悬在他头顶,张着血盆大口,露出锋利的毒牙,阴森森地嘲笑道:
“你不舍得。”
“但不杀她,你便会——沦为我的阶下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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