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树:————
别的暂且不说,咱们第一次见面,你就称呼我为老东西,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了?
咱俩还指不定谁比谁老呢!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他是一株植物,天天就定在那里,看日升日落。
鬼知道过了多久。
明辰:————
“好嘛,你没唬我啊!你是真不记得了啊!”
“我们认识吗?”
明辰跟他的相处太自然了,老树还真有种诡异的熟悉感。
偏偏老树搜寻意识,却不曾见过半点跟明辰有关的记忆。
难道当真是老糊涂了?
明辰笑道:“我们现在这不是认识了嘛!
老树:————
明辰真该搞出来个录音笔,把老东西现在这般拘谨试探的语声录下来,将来挂在他树权子上,二十四小时循环播放。
明辰学着老东西的口头禅,笑嘻嘻的说道。
遇见故人,算是他来到这里以来为数不多的开心事,精神也都随着亢奋了些o
老树:————
看着这个奇怪的聒噪年轻人。
老树预感到自己未来的生活可能会掀起几分波澜了。
“大哥!咱们先休息休息吧!”
——
“狗日的赵靖,他竟然出卖我们!”
“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!”
“大哥,前面有条江!咱们没有退路了!”
时光悠悠,在明辰云游的同时,赤星军也在一步步前进。
燕南昌并没有因为明辰的离开而悲秋伤春,毕竟明辰是兄弟,他人也是兄弟。
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,不该傍依着旁人而存活。
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。
如明辰所说,有缘自会相见。
偌大的势力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瘫痪。赤星军逐步向前,收编弱小势力,倾吞天地。
逐渐占据半壁江山。
——
随着一点点变强,赤星军的野心也渐渐显露。
他们或许并不想拱卫天子,他燕南昌想开辟新天地了!
天下就这么大,赤星军愈发势不可挡,其他的势力想要活,那么就只能抱团,就只能联手现将最大的祸患除去。
旧朝势力,纷乱军阀————其他所有的势力都联合在了一起,对赤星军反攻。
刚好,赤星军中出现了叛徒。
在一场激烈战争中,燕南昌信任的兄弟突然反叛,截断了燕南昌主军的退路,前后夹击,令燕南昌大军溃败,迫不得已,向绝路行进。
江水滔滔,赤星军一众主将聚在一起。
面上都有些难看,有人颓丧,有人愤怒,有人骂骂咧咧————
他们是燕南昌的亲信,是跟着他从山匪一步步走到现在的,明明一片向好之势,却突然遇到了这样的转折。
燕南昌看着灰头土脸的将士们,眉头紧锁。
经历过成功之后,往往就更难接受挫折失败。
走到这一步,骄兵其实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之一。
明辰其实提点过他这些因素的,乃至于赵靖此人,明辰都不多加以信任,没给他过什么机会。
说实在的,燕南昌其实也不太怨这个叛徒兄弟。
一众跟着燕南昌从山中走出的兄弟都委以重任了,只有他还没着没落的。
燕南昌都不知道这兄弟是怎么惹到明辰的,一直坐冷板凳被遗忘。
在明辰离开后,他心有不忍,给他些重要的机会掌权立功。
却是不想,他竟然走了眼,对方竟在这么紧要的关头,从背后给了他一刀。
昔日兄弟,现在却恨得双眼通红,直骂他不公,联合敌人要绞杀他这个大哥。
嫉妒和不平衡足以毁灭掉所有美好的感情。
说不清楚是他考虑不周,冷落了兄弟。
还是明辰慧眼识珠,真的看清了赵靖的真面目。
兴许智慧本身也就是因果的缘由。
“唉————”
追兵将至,他们已经山穷水尽了。
功亏一篑。
命运总是这般,兴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失误,就可以毁掉整片大好的局势。
燕南昌看着滔滔江水,也不住暗叹了声。
这条大江拦截了他鸿鹄之志的通路。
当初明辰也是与他临江告别的。
他摇了摇头,苦笑着呢喃道:“哪有什么大夏太祖啊,兄弟,哥让你失望了。”
那时冬日临江饮酒,意气风发,今天可真是丢了大脸了。
“大哥,你怎么了?!”
“要不咱们强行渡河吧!能活几个算几个!”
“强行渡江?亏你想得出来!”
“追兵就快到了!那个赵靖跟疯狗一样,一点都不顾及我们的兄弟情谊了么?”
“大哥!!!”
“主公,咱们的士兵都累了,跑不动了!”
现在身处危局,他们只要能活下来,那么便有机会反攻,便有机会重整旗鼓。